温语站在医院外，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距离那场空难已经过去两周，她仍会梦见自己在机场改签时的犹豫。
如果不是为了救这个男人，她本该在那架坠毁的航班上。
温语推开病房门，男人正坐在窗边看书。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睛一亮：“你来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温语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顺手调整了下点滴速度。
男人合上书，“头不疼了。医生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明天。”温语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我帮你找了间公寓，离医院很近。”
男人突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这些天，谢谢你。”
他的掌心很暖，带着忐忑问道，“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温语动作一顿。苹果皮断了。
“不会。”她把苹果递给他，“你救了我。”
男人接过苹果，却没吃。
他望着窗外飞，轻声问：“我们真的不是恋人吗？”
温语呼吸一滞。
“不是。”她抽了张纸巾擦手，“我们只是……”
“陌生人。”男人接过话，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可是很奇怪，我看到你总是似曾相识。”
温语没接话，走到窗边。
“嘶……”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转身，看见男人正死死按着太阳穴，指节发白。
“又头疼了？”她快步走过去，熟练地从床头柜拿出止痛药，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男人接过药片，仰头吞下。
他生得极好看，即使穿着病号服也掩不住那股矜贵气质，只是此刻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医生说，你的记忆可能会在一个熟悉的环境恢复得更快。”
温语犹豫了一下，“你不能一直和我住一起，我联系不上你的家人朋友，所以……”
男人猛地抬头，黑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你要丢下我？”
温语一怔。
他失忆后格外依赖她，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她摇摇头：“不会。多亏了你，我才没上那架飞机。我会照顾你，直到你记忆恢复。”
男人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唇角微扬：“谢谢。”
三天后，公寓。
温语用钥匙打开门，男人拎着两大袋生活用品侧身。
这间两居室是她临时租的，虽然偏远了点，但胜在安静。
“以后你住这间。”她推开次卧的门，简单收拾过的房间透着阳光的味道。
男人站在门口没动，目光落在床头柜的一张照片上。
是温语和傅砚修的结婚照，被她反扣着塞进了行李箱，却不知何时被她翻了出来。
“他是谁？”他拿起相框，语气微妙。
温语一把夺过，塞进抽屉：“前夫。”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夜晚，温语被一阵玻璃碎裂声惊醒。
她赤脚冲进客厅，看见男人站在厨房里，脚边是摔碎的玻璃杯。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
“做噩梦了？”她轻声问。
男人没回答，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总觉得……我好像认识你。”
温语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她皱眉接起，电话那头迟疑着说道，“是温小姐吗？司先生是不是在你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