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雨停后的第三天,谢景行放我走了。
没有阻拦,没有威胁。
他甚至没出现,只让管家把我的行李送上了车。
车子驶出老宅,我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的窗户边,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看不真切。
回到市区,我第一时间赶回家。
父亲的公司果然危机解除了,资金链重新接上,一切都在好转。
“听澜啊,多亏了景行。”
父亲一脸感慨。
“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给我们追加了投资。”
我沉默不语。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为了搞清楚真相,我约了谢景行的助理出来。
咖啡厅里,助理一脸为难。
“少夫人,有些事少爷不让说。”
“你不说,我就去跟他离婚。”
我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
助理吓得一哆嗦,咬咬牙,全招了。
“其实少爷这两年过得很苦。”
助理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里,是谢景行跪在雪地里,背上全是鞭痕。
触目惊心。
“这是”
“这是家法。”
助理叹气。
“老太爷嫌少爷动了凡心,坏了修行,每次少爷偷看您的照片,或者去见您,回来都要受罚。”
“但他从来不肯认错。”
“他说,您是他的劫,他认了。”
我指尖颤抖,几乎拿不住手机。
“还有那个录音笔”
助理犹豫了一下。
“那是心理医生建议的宣泄方式。”
“少爷的占有欲太强,如果不找个出口,他怕自己真的会伤害您。”
“所以他只能在录音里发泄,在幻想里占有。”
“现实中,他连碰都不敢碰您一下。”
眼泪不知何时模糊了视线。
原来所谓的变态,所谓的疯子,不过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他用最极端的方式爱着我,却又用最残忍的方式克制着自己。
“少夫人,少爷这次放您走,是真心的。”
助理收起手机。
“医生说,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怕控制不住伤了您。”
“他打算去山上出家了。”
“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
“他在哪?”
“普陀寺。”
我抓起包就往外冲。
谢景行,你这个大傻瓜!
谁准你出家了?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我的心跳得飞快。
这一次,换我来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