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人出来，孟远舟却被蒋书言按在地上狠狠的打了一拳。
“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妍妍吗？为什么会这样！”
孟远舟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的人生一向是一帆风顺，很少有像这样的至暗时刻。
他狼狈的倒在地上，只恨为什么得肿瘤的人不是他。
良久之后，蒋书言才将手从他身上松开。
他红着眼眶说道：“你不是一直嫉妒顾妍为什么会和我结婚吗！”
“顾妍说，只有亲人烧的纸钱她才能收到！她全家脱萧漫的福都死光了！而你恰巧给了她一张假的结婚证！”
“孟远舟，你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一个！”
孟远舟如鲠在喉，眼泪无声的布满整张脸。
他跪在抢救室的门前，痛哭流涕。
直到顾妍再次被推出的那一刻，二人这才团团围了上去。
顾妍的面色苍白，唯有心电监护上的数字显示着她还活着。
医生轻轻拍了拍拍孟远舟的肩膀：“就这几天了，把亲人朋友都喊来告个别吧。”
孟远舟的紧紧的握着顾妍的手再也不愿意松开。
托他的福，顾妍哪里还有什么亲人朋友？
谁都没有再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孟远舟的脑袋紧紧的靠在顾妍的肩膀上，闻着女人身上熟悉的香味。
心中却有无限的眷恋。
顾妍睡的不踏实，她总是梦到人生还有另一种如果。
如果爸妈没有被萧漫撞死。
她就不会认识孟远舟。
不会和孟远舟结婚，或许也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她可能在另一个地方做着喜欢的工作。
也可能嫁给蒋书言。
直到半夜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的男人双眼通红。
麻木的心脏此刻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你不是为了补偿我才跟我在一起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放过我？”
孟远舟摇头否认：“我曾经也以为我不爱你。”
“妍妍，对不起这辈子是我醒悟的太晚。”
现在回想起来，他对顾妍的大部分都是伤害。
他曾经高高在上像施舍一样的将孟太太的位置给了顾妍。
他虚伪的带着顾妍上诉九十九次却忽视她的痛苦。
他一次次的不相信顾妍，一次次的偏帮。
如果他能回去，他一定好好的爱顾妍。
可是人生哪有这么多如果？
顾妍皱眉，突然叹了口气，连恨都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
回忆骤然将她拉回从前。
孟远舟记得她的所有喜好。
孟远舟在她生病的时候贴心陪着她照顾她。
孟远舟在她每一次为爸妈崩溃的时候都会抱紧她。
如果她没有这么爱孟远舟，就没有这么恨他了。
“算了，我不恨你了，你也放过自己吧。”
“对了，这几天怎么没有看见蒋书言？”
孟远舟的面色一愣，他低下头撒谎说蒋书言家中有急事。
前天，蒋书言因为心脏病进医院抢救，现在生死未卜。
直到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蒋书言的妈妈恶狠狠的指着顾妍哭的梨花带雨。
“都是因为你，我们家书言才病倒了！”
“你和书言签合同了，你就必须要把你的心脏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