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救我!他们要关我!我不要坐牢!”
他哭得歇斯底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我隔着铁笼看着他,眼神冰冷。
“林耀,记得你那天在冰岸上说的话吗?”
“你说,你的前途高于一切,全家人都得给你让路。”
林耀愣住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恐惧。
“我……我那是胡说的,姐,你是亲姐啊!”
“亲姐?”
我冷哼一声。
“当初妈妈推我下去的时候,你在岸边看着,心里在想什么?”
“你在想那十分加分,在想你那件贵得要死的衣服,唯独没想过,我会死。”
林耀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一直都知道真相。
妈妈被带到调解室,面对对方家属索要的巨额赔偿,她像老了十岁。
“佑娣,你去借钱……你同学里肯定有家里有钱的。”
她抓住我的手,好像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林耀已经成年了,他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哪怕倾家荡产,咱们也凑不够那三十万。”
妈妈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她苦心经营了十八年的希望,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快递。
那张省外大学的预录取通知书,终于寄到了。
我当着妈妈的面,缓缓拆开了那个信封。
烫金的大字晃得她眼睛发花。
“这是……大学录取通知书?”
她颤抖着手想去碰。
我后退一步,将通知书塞进书包。
“对,这是我的前途,也是我离开这里的门票。”
“从今天起,林佑娣死了,以后只有我自己。”
妈妈发疯似的想抢夺书包。
“把它给我!你是姐姐,你应该把名额让给你弟!”
“你去求学校,去求老师,把名字改成林耀!”
她这种荒谬的想法,让我感到可悲。
这就是我的妈妈。
直到这一刻,她想的依然是如何吸干我的血去养活她的废材儿子。
我看着她狰狞的面孔,一字一句开口。
“妈,你还不知道吧?那只银镯子,我拿去鉴定了。”
“那是假的,只是外面镀了一层银,里面全是铅。”
“就像你给我的母爱,外面裹着糖,心尖上全是毒。”
她垂着头,没有接话。
这反应在我意料之中,我决定再刺激她一下。
“对了,妈,那些打架的人,是我叫去的。”
这次她终于抬起头,眼睛瞪得浑圆。
“你说什么?”
“你不是想要钱吗?你不是想让他出人头地吗?”
“现在,他只能在监狱里出人头地了。”
妈妈尖叫着朝我扑过来,却被警察一把扣住。
“林佑娣!你这个丧门星!我当初就该在冰窟窿里把你溺死!”
林耀最终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三年。
三十万的赔偿款,妈妈卖掉了老家的地基和唯一的房产。
她搬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每天靠捡破烂维生。
她依然没放弃林耀,每天都在攒钱,说要等林耀出来东山再起。
我去火车站的那天,大雪封城。
漫天的雪花落在地上,被过往的车辆碾成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