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是秦父打来的。
“你在哪儿？”
“医院。”
“姜念是不是跟你道歉了？你的婚礼还办吗？我告诉你，这次一定要让她听你的——”
“爸——”
秦知南打断他。
“我还有事，晚点说吧。”
他挂了电话，看着空荡的会议室。
桌子上的文件我没有带走，他一页页翻着。
原来自己竟然在这么多时候，给陈馨开了后门。
几乎是一路为她保驾护航。
他仔细回想陈馨的脸。
却只能想起她叫自己秦老师的语气。
看着自己时，仿佛自己是一切的眼神。
他下意识有些相见她。
秦知南翻开通讯录，找到陈馨的名字。
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陈馨——”
“秦老师，开会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我……我想见你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老师，我现在有点忙。李主任那边还有手术，我得过去了。”
“就一面，十分钟——”
“真的不行。您……您保重。”
挂了。
秦知南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又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站在走廊里，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而我开完会，直接去了住院部，今天是我出的日子。
看见我，她笑了笑。
我握住她的手。
“他来找你了吗”
我知道她问的是谁。
我点点头。
“妈，我已经和他分手了，他那样对你，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她点点头。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妈都会支持你。”
我看着她。
她眼睛里有担心，有心疼，还有一点怒其不争。
我笑了。
“妈，你放心。”
“这一次，我绝不会心软了。”
7
开除通知发出后的第四十八小时，秦知南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投了十几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有五家医院本来约了面试，临到头突然取消。
最离谱的一家，人事直接说。
“秦医生，您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不合适。”
他问为什么不合适。
那边沉默了几秒，挂了。
他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手机发呆。
然后他给我打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全部无法接通。
他的名字一直挂在本地热搜上。
像是他洗不清的耻辱和罪孽。
评论区全是骂他的。
【这种给小三走后门的人也配当医生？】
【岳母心梗他让人家道歉才肯手术，是人吗？】
【听说他被开除了，活该。】
网上的言论几乎把他吞没，他开车回父母家。
老小区楼下围着一堆人，秦知南低着头，快步上楼。
推开门，屋里坐着秦父秦母。
他爸脸色铁青。
他妈眼睛红红的，看见他就掉眼泪。
“妈——”
“别叫我妈。”
他妈站起来，指着手机上的东西。
“你自己看看这些是什么，我现在都不敢出门，怕人戳碎我的脊梁骨。”
秦知南张了张嘴。
“妈，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