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第二天上午就赶到谢律师事务所，他下巴满是胡茬。
谢律师让他逐页确认协议。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字，签完后甩开水笔。
“苏晴，你满意了？“
我盯住纸上的签名。
“满意不满意不重要。该拿回来的东西拿回来了，就行。“
他起身走向门口停步。
“那套公寓我本来是想等祈安大一点，再告诉你的。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一辈子。“
我一声不吭。
他等了几秒没有听到回音，开门走远。
谢律师收拢协议纸张。
“苏女士，冷静期三十天。三十天后去民政局办手续，如果他反悔，我们直接起诉。“
“他不会反悔的。“
“你怎么确定？“
“因为税务局那边已经开始查了。他现在唯一能保住的，就是不坐牢。跟我协商离婚、配合退赃，是他最后的体面。“
谢律师点头赞同。
“苏女士，做我这行见过很多人。大部分当事人到最后都会犹豫、心软、纠结。你是我见过最冷静的一个。“
送走元宝那晚我整宿没睡，发现真相时眼泪就已流干。
三十天冷静期内，派对视频在网上扩散。
论坛全是霍衍在本地商圈的丑闻，标题充斥婚内出轨和伪造过敏报告送狗的话题。
网民不断在评论区跟帖怒骂，寻找当年那只被迫送走的金毛犬，话题阅读量连涨。
方蕊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大喊。
“晴晴，有人找到元宝了！“
“什么？“
“就是你之前送走元宝的那个领养家庭，他们看到了新闻，主动联系了媒体。元宝在他们家过得很好，但他们说--如果你想接回去，他们愿意还给你。“
我死死攥住手机外壳。
方蕊在电话那头催促：“你倒是说话呀！“
“我我能接它回来吗？“
“当然能！它是你的狗啊！现在那个逼你送狗的人已经签了离婚协议，谁还能拦你？“
周末我去城郊小别墅接元宝，金毛犬趴在草坪上变胖不少。
领养的阿姨说：“这狗刚来的时候不吃不喝，整天趴在门口。我们觉得它是在等原来的主人。后来慢慢好了，但每次听到门响，它还是会竖起耳朵看半天。“
我蹲在院门外喊出元宝的名字，它立起耳朵转头盯紧我。
它猛地起身绊倒又爬起，冲上来将我撞翻，伸出舌头舔我脸颊。
我搂紧它的脖颈，它身上依然是那种混杂泥土的气味。
“元宝，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它用脑袋顶我的下巴，喉咙发出低鸣。
我抱着狗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