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婉被带走后十分钟,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陆父和陆母走了进来。陆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他们的头发白了一半,衣服不再是名牌定制,而是普通的夹克。
陆母拧开保温桶,倒出一碗鸡汤,端到我面前。
“昭昭,妈妈熬了一晚上。你趁热喝。”她把碗递过来。
我没有接。碗停在半空。
“陆氏集团上周宣布破产清算。”我开口叙述事实,“你们变卖了别墅,现在租住在城中村。”
陆父上前一步,声音沙哑:“昭昭,爸爸知道错了。我们不知道婉婉是沈万山的种。你现在是上面表彰的功臣,警局发了五个亿的悬赏奖金给你。你拿出一部分,帮爸爸把公司买回来。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
我按动轮椅上的储物格,取出一份公证书,递给陆父。
陆父接过去,翻开。
“那五个亿,我成立了反诈公益基金。至于陆氏集团的核心技术资产,我作为第一顺位拥有者,已经在破产清算前,无偿捐赠给了国家科研院。”我看着他们。
陆母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瓷片碎裂,热汤泼在她的鞋面上。
“你全捐了?一分钱都没留给我们?”陆父攥着公证书,手指骨节发白。
“陆氏的钱,有三成是通过沈万山的渠道洗白的。这笔账,经侦局已经查实。”我看着他们,“法院的传票下午会送到你们的出租屋。包庇、伪造账目、偷税漏税。你们准备找律师吧。”
陆父连退三步,靠在墙上。陆母指着我,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门外的安保人员走进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父搀扶着陆母,迈过地上的碎瓷片,走出病房。
同一天下午。法院刑事第一审判庭。
我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
沈万山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法官宣读判决书。
“……数罪并罚,判处沈万山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落下。
旁听席上的数百名受害者家属将手里的矿泉水瓶、鞋子、硬币砸向被告席。
沈万山被法警押解着往外走,一个硬币砸破了他的额角,鲜血直流。
他透过人群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我。他张开嘴想说话,被法警直接按低头部,强行押入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