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一下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什么?让我看看!”
“天呐!这不是公司账目吗?但是一看数额就是对不上的,这是谁做的假账!”
“还能是谁,这个帐一直都是咱们李总监做的啊”
李总监发了疯一样地遮住电脑屏幕。
“都在这看什么看,这都是假的!是假的!”
此刻,我正坐在咖啡馆临窗的位置,用小勺搅动着拿铁上的泡沫。
手机屏幕亮着,是小雅偷偷发来的现场直播。
她显然也憋着笑,文字都透着兴奋:“绾绾姐,你是没看到李扒皮那张脸!绿得跟菠菜汁一样!他打开那个文件后,整个人都在抖!”
我抿了一口咖啡,舌尖的微苦被奶香中和。
窗外车水马龙,阳光正好。
五年来,第一次在工作日的下午,拥有这样一份从容。
“然后呢?”我回复。
“然后他就疯了似的删文件!但那个文件是只读的,删不掉!他拔网线、关电脑,结果发现公司内网邮箱已经自动发送了副本给所有高层和几个大股东!张涛醒过来看到邮件,又差点晕过去!”
小雅的文字几乎要跳出屏幕。
“技术部什么反应?”
“技术部?王工他们几个老骨干看完邮件,当场就收拾东西说要辞职!说在这种公司干下去迟早要背锅坐牢!现在整层楼鸡飞狗跳!行政总监已经去办公室了!”
意料之中。
我放在“礼赠”文件夹里的,当然不是什么病毒,而是一份精心编排的“罪证汇编”。
所有文件都设置了定时发送和防删除保护。
李总监每拖延一秒,副本就会自动发送给更多人。
“周总到技术部了!”小雅又发来一条,“脸色铁青,直接让保安把李总监和张涛带走了!说要报警!”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天空湛蓝,云卷云舒。
五年积压的浊气,似乎随着那些自动发送的邮件,缓缓吐了出来。
这才只是开始。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
我全都挂断、拉黑。
最后,一个标注“周明远”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开着免提,慢条斯理地涂着新买的口红。
“姜绾!”周明远的声音压着火,“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周总,”我语气平静,“我只是把公司里不该存在的东西,物归原主了而已。”
“那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李总监让我帮他做假账,张涛让我帮他改泄露代码的日志记录,”我轻笑,“他们大概觉得,我一个背锅的,永远不会反抗吧。”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姜绾,我们谈谈。”周明远语气软了下来,“公司现在乱成一团,两个核心项目停摆,管理层动荡你需要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
“周总,我已经离职了。”
“竞业协议!你签了竞业协议!”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年内你不能去任何同行公司!”
“哦,那个啊。”我翻出离职协议的电子版,“您看看第十二条第三款,李总监签字的时候,把竞业补偿金金额写错了,少写了一个零,根据合同法,条款无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你你算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