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趾高气扬地走到我面前:
“哟,这不是宁姐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对账啊?”
“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自讨苦吃。”
我静静地看着她,忽然想起高中时的她。
那个会把早餐分我一半,会在我被欺负时挺身而出的女孩。
又想起半个月前,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的狼狈模样。
陈屿说得对,人果然不能乱发恻隐之心。
我看向江行舟,他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任由林小雨对我冷嘲热讽。
直到她扬起手想还我那几个耳光时,才不耐地开口:“要办事就上楼。”
林小雨只得悻悻收手。
赌场内,隔壁堂口的刀疤李见我一个人,故意撞翻骰盅,几十颗骰子滚了一地。
他淫邪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用嘴捡起来。”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江行舟不要我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弃子。
我死死攥紧拳头,怒火在胸中翻涌。
可我不能发作,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这么多年的卧底心血。
我缓缓弯腰,就在膝盖即将触地时,枪声炸响。
刀疤李眉心绽开血花,直挺挺倒在我面前。
二楼栏杆处,江行舟持枪而立,目光冷冽:
“我的人,轮不到你动。”
我抬头望去,正对上他的眼睛。
可不过一瞬,他就偏过头,揽住不知何时出现的林小雨:
“吓到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心中莫名泛起一股苦涩。
他既然选择护着林小雨,又何必在意我是否受辱?
既然在意,又为何要这般若即若离?
我摇摇头,将这一切杂念甩在脑后。
现在的我,没有资格被这些儿女情长牵绊。
经此一事,明面上再无人敢为难我。
可林小雨的刁难却变本加厉。
她总寻着由头来找茬,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故意激怒我。
有时被我冷脸相对,就指使保镖教训我。
可那些保镖都清楚江行舟对我余情未了,一个个战战兢兢,不敢真的动手。
只能象征性地拦在我面前,左右为难。
每次被她纠缠得烦了,我便直接甩她几个耳光。
她也不躲,挨了打就捂着脸哭着跑开,第二天又带着新伤来挑衅。
我本不愿与她多计较,只当她是一时迷失在这纸醉金迷里。
甚至想着等任务结束后,或许还能拉她一把,带她离开这个泥潭。
直到那天,林小雨故意搅黄了我一笔重要的交易。
蛇哥在堂会上勃然大怒,当众命人将我关进地牢反省。
我心急如焚。
刚刚截获的情报显示,今晚那批货根本就是蛇哥设下的陷阱。
他故意泄露假消息,就等着将前来拦截的警方一网打尽。
地牢里,我听着远处传来的引擎声,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想到那些可能因此牺牲的战友,我再也无法等待。
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我打晕了看守,夺走钥匙,踉跄着逃出地牢。
我顾不得伤口撕裂的剧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