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楚照雪睡得很沉。
诺诺死后,她再也没有睡过这么沉。
没有鲜血浸透的噩梦,没有充斥泪水的幻觉。
沉到楚照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捆了双手扔在废弃仓库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
果然呢,是有人给她下了药。
周老太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楚照雪,我真是想不明白你。”
“一场假死,让屹川为你用情至深,再也看不到别人,还不够吗?”
“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撺掇屹川告我?他是我的亲生儿子,你居然离间我们!”
楚照雪笑了,满是嘲讽:“你现在还觉得你害死诺诺很对,是吗?”
“当然,我都是”
“你都是为了我们好——这句话你说了多少遍?你打着这个名头害了我们多少次?”
楚照雪的眼中出现了恨意。
曾经她是尊敬周老太太的。
是周老太太决定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培养成儿媳,她才会进入周家。
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和周屹川,只有周老太太是例外。
但后来只剩下恨了。
恨她把自己送上周屹川的床,恨她害了诺诺。
甚至恨她带着周屹川走进孤儿院。
楚照雪宁愿在孤儿院长大,过完清贫简单的一生。
总好过受尽折磨,失去至亲。
周老太太气结,半天说不出话。
楚照雪又嘲讽了一句:“你不是为我们好,你只是把我们当作工具而已。”
周老太太被说中,彻底气炸了。
她恨恨地道:“没良心的东西!”
“好,你就待在这里,活活饿死吧!没了你,屹川当然不会跟我作对!”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走了。
废弃仓库里没有一个人影,楚照雪的手脚又被死死捆缚。
看起来好像只有等死了。
楚照雪的表情却不紧张,闭眼等了一会儿,等来给她解开束缚的人。
一睁眼,她愣住了:“容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矜贵的男人揉了揉她被勒出红痕的手腕,叹息道:“想看看不要我帮忙的乖学生怎么报仇呗。”
楚照雪脸颊一红。
那天,容酌说要帮她。
她却拒绝了。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只要爸爸借我几个保镖。”
楚父为了不触碰她的伤口,完全没有调查她的过去,全程都是一脸茫然的状态。
但女儿有求于自己,他还是下意识地答应了。
楚照雪跟他们解释了一番,在他们担忧不舍的眼神中,孤身一人回了京市。
诺诺的仇,她会亲手报。
“让周家母子反目,周屹川亲手送母亲上法庭,确实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老太婆下手狠一点,直接在周家把你掐死怎么办?”
容酌手指弯曲,狠狠敲了楚照雪的脑壳一下。
楚照雪“哎呦”一声,捂住额头,眼泪汪汪:“我了解她,她不会的!”
“她自诩对我好,是个合格的养母,杀我也不会亲自动手,要让我慢慢走向死亡,感到无比后悔”
容酌“哼”了一声,这事算是翻篇:“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在这撒点猪血,然后藏起来就行。周屹川以为我被老太婆弄死了,自然会发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