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职后,薛采玉更忙了。
但忙得有价值,有成就感。
她开始带团队,手底下有几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朝气蓬勃,充满干劲。
她教他们,也跟他们学,彼此成长。
生活被工作填满,偶尔有空,她会陪父母吃饭,逛街,或者一个人去看场电影,看本书。
平静,充实,自在。
也有追求者。
公司新来的副总,年轻有为,对她示好,约她吃饭,送她礼物。
合作方的客户,温文尔雅,每次见面都对她格外照顾,暗示想进一步。
甚至父母的朋友,也张罗着要给她介绍对象,说对方条件多好,人有多靠谱。
薛采玉都婉拒了。
副总约她,她说抱歉,最近项目忙,没时间。
客户示好,她公事公办,保持距离。
父母介绍,她直接说,暂时不想考虑。
母亲私下问她:“是不是还没放下?”
薛采玉摇头:“不是放不下,是没兴趣了。”
是真的没兴趣。
不是针对谁,而是对“恋爱”“婚姻”这件事本身,失去了兴趣。
她花了三年时间,全心全意爱一个人,以为那是归宿,结果遍体鳞伤。
太疼了。
疼怕了。
现在这样挺好,工作有成就感,生活有自由度,心里有安全感。
不需要另一个人来填补空白,因为她自己的世界,已经足够丰盈。
有同事替她可惜,说她条件这么好,不该单着。
她只是笑笑,不解释。
有些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不需要别人懂。
周末,她一个人去逛美术馆。
看画,看雕塑,看光影在展厅里流动。
站在一幅抽象画前,她看了很久。
画上是浓烈的色彩,纠缠的线条,看起来混乱,却又奇异地和谐。
旁边有个声音响起:“喜欢这幅?”
薛采玉转头,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像学生。
“觉得很有意思。”她说。
男人笑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这幅画的背景,作者的创作意图,色彩运用的妙处。
薛采玉安静听着,偶尔点头。
最后,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能加个微信吗?我觉得你挺懂画的,以后可以一起看展。”
薛采玉看着他眼里期待的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陆聿深第一次约她时,也是这样,紧张,期待,眼睛发亮。
她笑了笑,摇摇头:“抱歉,我平时比较忙,可能没时间。”
礼貌,但疏离。
男人有些失望,但也没纠缠,说了声“打扰了”,转身离开。
薛采玉继续看画。
心里很平静。
没有遗憾,没有惋惜,只是觉得,这样就好。
一个人,也可以看很美的风景。
两年后。
市里举办一场大型公益晚会,为留守儿童募捐。
薛采玉的公司是承办方之一,她负责整体策划和现场协调。
晚会规模很大,市领导、企业家、各界名流都会出席,安保级别很高。
活动前一天,薛采玉和安保负责人对接流程。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正在看场地平面图。
听见动静,其中一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
薛采玉脚步顿了一下。
是陆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