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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摔门而出。
门外是零下十几度的寒夜,
我穿着单薄的外套,漫无目的地走在雪地里。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微信。
【宋念,你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大过年的你闹这么一出,让亲戚们怎么看我?】
【你有骨气就永远别回来,我倒要看看,你兜里那几十块钱能让你在外面撑几天!】
【等你饿得受不了了,自然会滚回来给我磕头认错。】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冷笑一声,随后直接把她拉黑了。
顺手把宋旭,还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全部放进黑名单。
清理完通讯录,我找了一家小时营业的麦当劳。
要了一杯热水,坐在角落里熬了一整夜。
第二天大年初一,我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硬座票,回了学校。
学校宿舍过年期间不封楼。
我回到寝室倒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后,我开始疯狂找事做。
既然断了关系,我就要靠自己活出个人样来。
我是英语专业的,专业成绩年级第一。
我开始在各大兼职群里接翻译散单。
千字八十的廉价单子我也接,熬夜查资料,保质保量完成。
大三下学期,我凭借过硬的专业水平,拿到了一个大型国际会议的陪同翻译机会。
三天会期,赚了五千块。
那是除了奖学金之外,我赚到的最大一笔钱。
拿着那五千块,我请室友吃了一顿火锅,剩下的钱全部存了起来。
有了一些积蓄,我开始接高端家教,给外企高管做商务翻译,甚至和几个学长合伙接一些商
业企划案的外包。
我的银行卡余额,从两位数,慢慢变成了五位数。
大四那年,我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并且被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
同时,我和学长合伙的翻译工作室也步入了正轨,每个月的分红足够我过上很体面的生活。
我给自己买了一件三千块的羽绒服。
穿上它的那一刻,我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挺拔自信的女孩,眼眶有些发热。
我终于不用再穿回收站里带口红印的旧衣服了。
我也终于不用再为了十块钱的挂号费发愁了。
而宋旭呢?
我偶尔能从以前的高中同学那里听到一点他的消息。
他大专混了三年,挂科无数,连毕业证都是勉强拿到的。
毕业后,他嫌弃工资低不肯去上班,天天在家里打游戏。
我妈托关系给他找了个文员的工作,他干了不到一个星期,嫌领导管得严直接和领导吵了
一架,辞职了。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心安理得地当起了全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