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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许清如的悉心照料,秦墨白的抑郁症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反扑。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许清如满手是血地躺在暴雨里,绝望地看着他。
幻听也随之而来。
耳边总有人在重复他那天晚上的话。
“苦肉计用一次就够了,用多了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他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
他试图联系许清如以前的同学和老师,哀求他们提供许清如的下落。
“张老师,求求您告诉我清如在哪,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电话那头,许清如的大学导师冷笑了一声。
“秦墨白,你还有脸来找她?”
“清如为了救你,放弃了去巴黎进修的机会。现在连右手都彻底废了!”
“她已经放弃了画画,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你这种白眼狼,就该下地狱!”
电话被狠狠挂断。
秦墨白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想到许清如那只为了救他而废掉的右手。
他发疯般地用头撞击着墙壁,直到额头鲜血淋漓。
“我错了清如,我真的错了”
他滑坐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林筱筱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血腥的画面。
“啊!”她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墨白哥,你怎么又犯病了?好吓人啊!”
秦墨白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看着她,目光阴郁得可怕。
林筱筱受不了他发病时的暴躁和阴森。
她原本以为跟着秦墨白能过上阔太太的生活,却没想到他是个离不开药的精神病。
在一个秦墨白吃下安眠药昏睡的下午,林筱筱偷偷打开了保险柜。
她卷走了里面所有的现金、金条,还有秦墨白母亲留下的几条名贵项链,准备逃回老家。
然而她刚到机场,就被警察按在了地上。
秦墨白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面无表情地站在警察身后。
“墨白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帮你把这些东西拿去保养”
林筱筱哭着爬过去,想要去抱他的腿。
秦墨白嫌恶地后退了一步,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警察同志,她涉嫌盗窃我的私人财物,金额巨大。”
“我拒绝调解,请务必按最重的刑罚起诉。”
看着林筱筱被戴上手铐带走,秦墨白没有任何快感。
他独自回到家,走进了那间空荡荡的画室。
画架上还摆着那幅被黑色颜料毁掉的向日葵。
他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黑暗中只有他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凌晨三点的钟声敲响。
秦墨白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以前在这个时候,只要他犯病,许清如总会第一时间接起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如今只有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他的神经。
秦墨白攥着手机,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他再也等不到那个凌晨三点接他电话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