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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大厅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登机提示。
我推着行李箱，贺明屿走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护照和签证都拿好了吗？”
他递给我一杯美式。
“拿好了。”
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让人头脑清醒。
就在我们准备去安检口排队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我回过头，看到了气喘吁吁的李修白。
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额头上全是汗水，衬衫的领口也有些凌乱。
贺明屿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我身前。
“陆同学，有事吗？”
贺明屿的语气很客气，但透着疏离。
李修白没有理会他，目光死死地越过他的肩膀，盯着我。
“我收到了拒信。”
他喘着粗气，声音有些发抖。
“英国那边的学校，拒绝了我的申请。”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以为只要他愿意低头，全世界都会给他让路。
但他忘了，现实不是他做过的那些标准答案。
“所以我不能去伦敦陪你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眶红得吓人。
“你能不能为了我留下来？”
“我知道我以前错得很离谱，我以后一定改。”
“我们重新考国内的大学，哪怕是复读一年，我陪你一起”
我看着他近乎哀求的眼神，觉得无比讽刺。
事到如今，他依然觉得他的陪伴是一种恩赐。
“李修白，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我是真的不爱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我明明已经认错了，我明明已经放弃了那么多”
“因为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听话的附属品。”
“现在那个附属品觉醒了，不听话了，你觉得恐慌，仅此而已。”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明屿，我们走吧。”
贺明屿点点头，帮我拉起行李箱。
我们并肩走向安检口，没有再回头。
过完安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修白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关机，拔出了国内的卡。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随后腾空而起。
我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