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疆城的夏烈日炎炎。
民宿是接手的。
姜云联系好了当地团队做修缮装修。
我帮着盯看施工进度。
民宿外头就是一片空旷的草原。
晚上还能看见日照金山。
我常盯着天边那朵白云发呆。
偶尔会想周青恒。
从一段七年的感情里抽身并不那么容易。
但也没想象中的痛。
痛感早已在他每一次为许菁转身时变得越来越轻。
民宿开业前夕。
我和姜云好好逛了逛疆城。
还去老城区买了花纹漂亮的地毯和小灯。
路上有卖铁桶牛奶的。
我们买了一些,带回民宿煮开。
奶皮子厚厚的,是我没喝到过的醇香。
我缓缓吐出一口郁气。
我社交圈子很小。
来到疆城后,很少看手机。
电话号码还是之前那个。
周青恒一直不停给我发消息。
“江鱼,你去哪了?好端端的,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那几个字直发笑。
我没回复他。
可他还是不停地发。
“是不想和许菁去日本?你可以告诉我,我不让她去就是。”
“还是因为工位的事?”
周青恒给我发来照片。
我工位恢复如初。
手办被他捡回来了,擦得干干净净。
他又新买了防尘收纳盒。
把他们整整齐齐摆好。
他新买了一盆小仙人掌。
碎掉的陶瓷杯也完好无损地缩在角落里。
当初那个是他亲手做来送我的。
大抵是又去了一趟景德镇。
按照碎掉杯子的模样,给我重新烧了一个。
但我无法理解。
辞职信我给了人事。
周青恒回公司肯定知道我离职的事。
他是装作不知道。
见我不理他,周青恒开始不停道歉。
他说他照顾许菁真的是看在旧情。
他和她没什么,他爱的人是我。
他说他让许菁离职了,他保证不会再见她。
其实周青恒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他知道我性格温吞包子,不喜欢对抗。
所以他半推半就默许许菁进入我们的生活。
他以为我不会计较。
“鱼鱼,是我错了,是我不好,你别再生气了。”
“你到底去哪了?我很想你,回家好吗?”
看着周青恒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确认自己内心最后一丝波动彻底消失。
于是我心平气和的,把他删除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