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凝固了。
姜慕晚的眼睛瞪圆，死死盯着助理，像是根本没有听懂他的话。
她和谁的什么？！
姜慕晚的双手渐渐紧握成拳，眼底泛起猩红的血意。
心脏仿佛在瞬间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不给她半分跳动的余地，憋闷感在胸腔里肿胀，让她整个人神色癫狂。
“怎么可能？！不经过我本人的同意，怎么离的婚？什么诈骗手段你都相信，不长脑子吗？！”
此时此刻，她根本不关心网上的舆论，更不在意被董事会撤职，只是完全不能接受沈流年消失不见和莫名其妙出现的离婚证。
助理却颤抖着拿出了一本证件，递到了姜慕晚面前。
“姜总是真的我本来也不相信，所以特意先去了趟法院”
姜慕晚垂眸，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助理手中的证件。
即便大雨已经将它打湿，让原本红色的封面泛黑，可三个烫金的大字却仍旧触目惊心——
离婚证！
姜慕晚身形晃荡一瞬，险些跌坐在地。
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接过证件，确认里面的名字。
助理连忙扶住她，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法官说，沈先生是拿着您双方亲笔签名的离婚协议书申请离婚的，程序没有问题。”
“还有，我询问了几个公司股东，他们告诉我是老沈总的旧部下全都收到了沈先生的邮件，请求他们帮助撤销您总裁职务，想要将姜氏拆股，带走原本属于老沈总的那部分。”
“这些事情沈先生都委托给了职业经理人，拆股后的资产他也已经签署了授权书，要全部捐赠给福利机构，一分不留”
每一句话，助理都说得无比小心翼翼。
却像是万箭齐发一般，将姜慕晚的心脏刺得千疮百孔。
她努力地想要在脑海中拼凑出完整的逻辑，却像个白痴一样根本理不清头绪。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医院，沈流年让她签的那份房产文件。
他说要房子作为补偿，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名字。
可此刻回想，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沈流年根本不是个用房子就能安抚的人，他要的从来不是物质，而是真心。
是啊真心。
姜慕晚心如刀绞。
她突然意识到那份文件到底是什么了。
胸腔里涌上沉闷顿挫的痛，一股血气疯狂翻滚。
姜慕晚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轰然倒在了大雨里，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