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还没说出口,阮青青眼神暗了暗,上前挽住了他。
她用一种下逐客令的语气,对我柔柔弱弱开了口:
“南桑姐,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一会儿淮哥要带我去抓药,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没精神陪客人说话。”
说着,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我是客人,她才是女主人。
江见淮没听出什么问题,他忙着对她嘘寒问暖。
阮青青虚弱地倚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成了一张纸。
他急了,一把将阮青青打横抱起。
对我头也不回道:
“你赶紧走吧,我带青青去抓药,回来了去找你。”
“别闹别扭,明年肯定娶你,满意了吧?”
“不用了。”我平静道。
江见淮不解地回头。
我对他笑了笑,将婚书递了过去:
“回来别找我了,明年也不用娶我。”
“我今天来,是把婚书还给你的。”
“江见淮,我们退婚。”
2
江见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盯着我手里的婚书:
“南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怔了怔。
很难理解吗?就是要退婚的意思啊。
话还没说出口,他愠怒道:
“南桑,胡闹也得有个限度,青青病成这样了,你看不见吗?”
“非得在我去带她看病的这个关头上闹吗?”
我无奈地开口。
“我没有胡闹,我是真的不能嫁你了,我”
“你就是戏多。”他打断我,冷笑一声。
“之前就没少为了青青跟我闹,怎么?现在换迂回路线了?”
“做戏?还是以退为进?”
我那句“今年是最后一次扮观音”,就这样卡在了嗓子里。
眼泪溢出来又憋回去。
委屈如同气泡密密麻麻漫上来,喘不上气。
“你也知道我闹了很多次?”
我有些失控,没出息地带了哭腔。
“你在意过我的想法吗?我永远都只是你那个退而求其次的别人,是排在阮青青后面的第二位!”
“江见淮,我受够了,我不想忍了,我不嫁你了!”
看见我的眼泪,他居然笑了。
“欸,你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
他放下阮青青,温柔地伸手来擦我的眼泪。
“都哭了,这么在乎我,还嘴硬?”
“再说了。”他笑,“你不嫁我,还能嫁谁?”
“南桑,就算你曾经年龄小,扮了六年观音,也不小了,没有人会要一个老姑娘。”
他怜悯地捻去指尖的眼泪:
“成熟一点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结婚不是儿戏。”
我的心,倏然冷到了极点。
而他,头也不回地抱着阮青青,上了车。
车子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很久。
才转向江阿妈,将婚书递了过去。
轻声道:
“阿姨,婚书我还给他,麻烦您替你儿子收下。”
江阿妈没接。
这个往日里比村里所有人都淳朴爱笑的妇人,此刻对我,脸上却流露出罕见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