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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低头,掩去眼底的嘲讽,
“老太君寿宴在即,只盼柳姨娘能将寿宴办得妥妥当当,莫要让侯府在京城权贵面前丢了脸面。”
“这你放心,依依冰雪聪明,定不会出错。”
顾宴清自信满满地说。
我当然放心。我太放心了。
因为萧景珩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
老太君寿宴的前一日深夜,大理寺的暗卫将一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男人扔进了我城外的庄子里。
那男人瞎了一只眼,身上布满了刀疤,正是三个月前在南疆,拿了柳依依一百两银子,演了那出“刺杀与挡刀”好戏的流寇头子。
“侯夫人,此人名唤独眼狼,是南疆有名的亡命徒。”
萧景珩一身夜行衣,犹如鬼魅般立在阴影中,
“大理寺用了点手段,他什么都招了。不仅有口供,他还留着当初柳依依给他的银票,上面有京城汇通钱庄的印记,一查便知。”
我看着地上那个如烂泥般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翻滚的戾气。
“萧景珩,多谢。”
“沈云舒,好戏,该开场了。”
萧景珩看着我,眼神冷硬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我在大理寺,等着给你盖休书的大印。”
次日,威武侯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京城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皆来贺寿,甚至连大理寺卿萧景珩也破天荒地赏光出席。
柳依依穿着一身不符合妾室规矩、僭越了正红色的海棠红锦缎长裙,像只花蝴蝶一样穿梭在宾客之间,端着主母的架子迎来送往。
顾宴清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甚至逢人便介绍:
“这是柳氏,曾在南疆救过我的性命。她心地善良,今日这寿宴,便是她一手操持的。”
宗亲贵妇们面面相觑,虽然嘴上客套,但看柳依依的眼神却充满了鄙夷。
一个妾室,越过正妻操办寿宴,这顾宴清简直是把侯府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我端坐在老太君身旁,静静地喝着茶,看着柳依依头顶疯狂刷屏的弹幕:
【哇塞!高光时刻!今天依依就是全场最靓的崽!】
【看到那些贵妇嫉妒的眼神了吗?爽死了!】
【正室就缩在角落里当乌龟吧,顾宴清的心已经完全是我们的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太君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因为桌上的菜肴实在上不得台面,寿桃甚至有些发酸。
“宴清!”
老太君终于忍不住,重重地放下筷子,
“今日来者皆是贵客,你看看这桌上的东西,这是侯府待客的道理吗!沈氏,你是怎么当家的!”
老太君将矛头指向了我。
顾宴清立刻站起身,护在柳依依身前:
“祖母息怒!此事不怪云舒,是孙儿让依依操办的。依依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但她一片孝心”
“够了!”
我猛地站起身,清冷的声音在喧闹的宴会厅中骤然响起,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我一步步从高位上走下来,走到顾宴清和柳依依面前。
柳依依吓得躲在顾宴清身后,柔弱地哭泣:
“夫人,都是依依的错,依依太笨了,把老太君的寿宴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