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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一晃,第一行字露出半截。

修复师把画面放大。

内标上的两行字,直接砸在大屏上。

袁清砚修复。

赠女语桐。

何鹏程的手从琴颈上缩了回去。

傅晓雯的直播间炸了。

“真是她爸的?”

“那祖传三代是谁传谁?”

“刚才说碰瓷的出来道歉。”

梁卫东挣开主办方经理的手。

“这只能说明袁清砚修过它。修复师在琴里留名很正常,不代表产权。”

他反应很快。

快到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父亲那张修复卡。

卡纸边缘已经泛黄。

上面是同一个编号。

-。

我把修复卡递给主持人。

“麻烦投到大屏。”

梁卫东伸手来拦。

主办方经理先一步接过去。

他现在比我更急。

大屏切到修复卡。

修复部位:琴尾旧裂。

赠送对象:袁语桐。

备注:不售,不借展。

台下那位赞助方代表脸色变了。

“梁老师,合同附件里写的是梁家传承。”

他身边的助理已经开始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可第一排太近,我听得清楚。

“先暂停尾款。对,所有带祖传名琴字样的物料先撤。”

梁卫东额角绷了一下。

“旧物传承本来就复杂。袁清砚当年和我父亲有来往,这把琴后来到梁家,不稀奇。”

我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说何鹏程练了十年?”

何鹏程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我继续问:“为什么他不知道暗扣在哪?为什么防潮卡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为什么保养系统里,我的委托编号会变成梁氏藏琴

?”

最后一句落下,梁卫东脸色彻底沉了。

傅晓雯忽然关了直播。

我转向主办方经理。

“我要看这把琴从和鸣琴行出库的记录。”

梁卫东立刻说:“商业库房记录,不能给外人看。”

“那就报警。”

我拿出手机。

他眼皮一跳。

主办方经理擦了擦汗。

“梁老师,这把琴涉及我们音乐会宣传和赞助合同。如果来源有争议,我们也需要核验。”

赞助方代表也站起来。

“现在就核。”

梁卫东看向他们,终于压不住火。

“你们宁愿信她一张旧卡,也不信我和鸣二十年的招牌?”

我按亮手机屏幕。

录音界面还在走。

“梁老板,你刚才这句话,我也录下来了。”

他盯着我,咬肌动了一下。

工作人员抱来一台后台电脑。

主办方经理输入临时账号。

页面跳出来。

藏品出库记录。

梁卫东忽然抬手,把电脑屏幕压了下去。

“今天到此为止。”

我看见屏幕熄灭前弹出一行小字。

出库申请人:梁卫东。

出库用途:商业演出。

出库备注:客户已取走。

那一瞬间,台下终于乱了。

赞助方代表把合同拍在膝上。

“梁老师,商业演出是怎么回事?”

主办方经理脸色也白了。

“你们提交给我们的材料,写的是自有藏琴。”

梁卫东没再装温和。

他把电脑合上,声音冷下来。

“今天是音乐会,不是审判会。袁语桐,你要是有异议,走法律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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