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齐看着我呆滞的模样,心中郁怒不已。
他以为我是被戳穿,所以哑口无言,默认了。
可那种破碎感,却又让他闪过一丝不安。
于是他上前,伸手将我脸上的血迹擦去。
语气缓了几分。
“竹音,其实当年知道真相我很想掐死你。”
“可我当时还是那么爱你,被你戴了绿帽子,居然舍不得。”
“怕你处境尴尬,还忍了这么多年,我实在是疲倦了,不想瞒了。”
“我不会和你离婚,桉桉也什么都不求,只是求一个由旺旺转生的孩子。”
“我今天把这些都说出来,不过是让你好好照顾她的孕期,你当年铁定难产的身子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你一定可以保护好她的孩子的。”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做梦!”
裴修齐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眉宇间全是不悦。
“竹音,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裴紫钰现在还是名正言顺的裴家人,如果我把这些都捅出去呢?”
“现在的人啊,有多恨这种野种你还不清楚吗?你连她死后的安息都不想要了,嗯?”
“我想贺景行,应该挺愿意给她改名姓贺的。”
我绝望地发现,我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能证明小宝和裴修齐的父女关系。
小宝已经尸骨无存。
而贺景行,我没有办法赌一个出轨的男人会不会为了念念不忘的出轨对象认下这一切。
百口莫辩。
竟然是这种感觉。
见我短短时间内从强硬到脆弱的转变。
裴修齐背在身后紧握成拳的骨节都在泛白。
直到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重重抹去脸上的泪。
“我答应你。”
他最先的反应却是气笑了。
“你就这么怕贺景行和那个野种名声受损?”
“那我呢?”
“你想过我吗?”
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略过他和夏桉桉,独自出了墓园。
身后的视线烫得灼人。
原来心死,真的就在一瞬间。
回到裴家老宅,出于对小宝的思念,我迫切想找到小宝的遗物。
却看见佣人将我的东西从主卧一样一样往外扔。
“既然说要好好照顾桉桉,那就把采光最好的主卧让出来。”
“其他的房间桉桉都有用,只有个地下室还能住人,”
我无心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只是看着被扔出去的东西。
我只想找到小宝的遗物。
“好。”
见我答应得那么痛快,裴修齐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继续道:“这个孩子以后是要做裴家继承人的,不能出一点问题。”
夏桉桉眸中泛起精光,而我愣愣地点头。
视线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盒子上。
这些年裴修齐总说看见小宝的东西就会伤心。
怕他睹物思人,我把小宝的遗物全都藏了起来。
最后汇总起来,也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盒子。
这竟然是我的小宝在这世上存在过的唯一证据了。
裴修齐再说了什么,我一概听不见。
我什么都不想要。
只想拿走那个小盒子。
“我都答应,只要你不拿小宝做文章。”
顺从换来的却是裴修齐的暴怒。
他冷笑:“好啊,今晚我要和桉桉试个刺激的,医生说有人在旁边扶着就不会有大问题。”
“既然你什么都答应,那就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