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视频是江芷柔自己举着手机偷拍的。
画面虽光线昏暗,但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我们江家以前住的那套老房子。
一个满身狼狈,已经被殴打得不成人形的女孩子,趴倒在破旧的地板上。
爸爸烦躁地抽着烟,坐在椅子上喝茶,闻言,眼睛里闪过一抹不耐烦的怒意。
他一伸手,狠狠地拽住我的头发——
“小贱人,你想男人想疯了?”
“为了一个顾宴生,连命都不要了?”
这时,后妈从厨房里端来一盆滚烫的热汤。故作叹气地说了声:“念念,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你跟柔柔是姐妹,咱们是一家人,到底是血脉亲情重要,还是你的爱情重要?”
“柔柔喜欢你的男朋友,你让给她就是了?”
“反正从小到大……”
“不都是这样的吗?”
从小到大,我确实是这样过来的。
那时,江家没钱,可爸爸宠着江芷柔这对母女。
每个月都给后妈买新衣服、新的化妆品。
把她打扮的花枝招展,江芷柔哭着闹着要买几万块的电脑和游戏机,爸爸二话不说借钱也会给她买。
但我的学费,学校要交的资料费……
他每次都烦躁地骂我是赔钱货。
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岁那年,我好不容易靠兼职给自己买了条裙子。
那是我第一次穿新裙子,被江芷柔看见了。
她只说了一句‘喜欢’,就成了她的。
她之所以会跟顾宴生认识,是因为她打游戏输了,心情不爽,带着一群小混混想去找我的麻烦,结果却在人群中看到了我和顾宴生相拥的身影。
也许是从小到大,她都习惯抢我的东西。
也许是她真的对顾宴生一见钟情。
她逼着我把男朋友让给她,不然就回家大哭大闹,如往常那样让爸爸和后妈向我施压。
可唯独这一次,我没有就范。
顾宴生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我已经打算好了,等熬到大学毕业后,我就想办法把妈妈的骨灰盒偷出来,然后彻底脱离那个家庭。
跟他经营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家。
可我没想到江芷柔她疯了。
而我爸在得知顾家父母死后,顾宴生将那一大笔的赔偿款交给了我,也彻底疯了。
他们以归还我母亲的骨灰盒,想最后跟我谈谈为由把我骗回了家。
然后把我软禁在阁楼里。
各种殴打折磨,扒光我的衣服,用烧红的烙铁烫在我身上,逼着我吃自己的排泄物,正常人想都想不到的恶毒手段,全都招呼在了我的身上。
可我依旧咬牙坚持。
那笔赔偿款是顾宴生家破人亡换来的。
他正在医院里等着这笔钱救命,也需要这笔钱去调查父母真正的死亡真相。
所以即便我死,也不可能把那笔钱交给他们。
“江父为了养江芷柔那对母女,欠了不少高利贷。”
“原本只要有那笔钱在手里,江念或许还能多撑几天。可谁让……”
大橘猫舔了舔爪子,眯了眯锐利的眼睛,扫在顾宴生的身上,幽幽地说了句——
“你的不信任,成了她最后的催命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