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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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我开车出门来到了仓库。
没有人。
陈卓骗了我。
他发这个定位就是试探我——看我敢不敢来，看我是不是已经被他拿捏死了。
我正转身要走，手电筒扫过角落里一团东西。
深灰色。
那件开衫毛衣。
我立马扑过去，捡起来。
毛衣上全是霉味，领口和袖口沾着大片暗红色。
她的血。
我攥着毛衣，浑身发抖。
身后突然传来鞋底蹭过地面声音。
我猛地转身，手电筒照过去。
没人。
但地上多了一个烟头，还在冒烟。
他刚才就在这里看着我。
我翻窗跑出去，膝盖磕破了皮，顾不上疼。
上车，发动，一脚油门踩到底。
陈卓发来了消息：“毛衣找到了？喜欢吗？”
我没回。
第二条：“明天下午三点，老宅办手续。别迟到。”
我咬着嘴唇打字：“我要见她。”
“先办手续。”
“不见人不办。”
“那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我把手机用力摔在副驾上。
到家后我冲进卫生间吐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
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嘴唇干裂，人不人鬼不鬼。
茶几上那杯枸杞茶凉透了，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我想哭。
我把她推下楼梯，封进水窖，她在地底下听着我叫她“妈”。
她在黑暗里会不会想——念念什么时候来救我？
念念不会来了。
念念以为你死了。
念念怕你活着。
我拿起手机，给陈卓回了两个字：“行。”
然后把那件沾血的毛衣叠好，放在茶几上。
明天下午三点，老宅。
我不是去办手续。
我是去了断。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老宅。
陈卓站在院子门口抽烟，脚边五六个烟头。
“东西带来了吗？”
我从包里掏出老宅的房产证，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人呢？”
“你先过户。”
“你先让我见人。”
“陈晚，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你要么过户，要么我去报警。你自己选。”
我把房产证收起来。
“那你报警吧。”
陈卓的表情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报警。我们一起进去。你激a你亲妈，敲诈勒索。我过失致人重伤，非法拘禁。咱俩谁也跑不了。”
“你——”
“你以为我怕坐牢？”我看着他。
“陈卓，我不怕了。我这三个月过得比坐牢还难受。每天早上起来对着空气演戏，每天晚上打电话假装她还活着，我他妈的快疯了！”
所以我现在不在乎了。你要报警就报，不报我来报！”
我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