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劝解的村民脸色变了。
窃窃私语再度响起,猜疑的目光重新钉在我身上。
“村长都认了,看来这事真有蹊跷。”
“丈夫回来又如何,背地里还是跟村长不清不楚。”
“簪子贴身物件,怎么会跑到村长枕头底下?说不清了。”
刘春梅得意地扬下巴,等着看我慌乱辩解、颜面尽失。
所有人都等着我急着自证清白。
可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半句急着分辨的话。
我目光直直落在刘春梅脸上,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想问你一句,你为何死死认定,我会勾搭你家男人?”
刘春梅眼神骤然闪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随即又强装镇定,挺直腰杆。
“你年轻貌美,不守本分,见男人就往上贴。”
我轻笑一声,直白戳破。
“你男人今年五十有余,头发花白,满身农活尘土。”
“我今年二十五,身边有原配丈夫,一双儿女。”
“我放着身形挺拔、待我极好的夫君不珍惜,反倒去勾搭年长二十多岁的村长,于情于理,说得通吗?”
围观村民纷纷点头,附和我的话。
“是啊,这话不假,陆小伙子一表人才,林晚没必要做这种糊涂事。”
刘春梅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神飘忽,却依旧咬死原有说辞。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簪子都落在我家男人枕边,证据确凿,你再狡辩也没用。”
我懒得再同她浪费口舌。
眼下簪子被她攥在手里,村长又亲口承认是我的。
空口解释没有半点说服力,只会越描越黑。
唯有等陆沉渊回来,查清簪子为何出现在村长家中,才能彻底拆穿刘春梅的圈套。
我不再回应刘春梅的谩骂,侧身抬手,重重关上木门,隔绝门外所有喧闹与窥探的视线。
门板合上的瞬间,外头刘春梅拍门叫骂的声音清晰传来。
我背靠门板,缓缓闭上眼,心底清楚。
这场栽赃陷害,远比我想象中藏着更深的阴谋。
门板震得咚咚响,刘春梅在外头不依不饶,拍一下骂一句,污言秽语一层叠一层。
小石头攥紧我的衣角,小脸发白,小声问:
“娘,那个簪子怎么会在村长爷爷家里?我们真的没做坏事,对不对?”
囡囡也跟着眼眶发红,紧紧抱住我的腿。
我蹲下身,一手揽住一个孩子,轻轻拍他们后背安抚。
“咱们没做错任何事,不用怕,等你爹回来,一切都会说清楚。”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也压着一块巨石。
那支梅花银簪是我逃难前母亲赠予我的遗物,平日里爱惜得紧,从不轻易离身。
前半月下雨,我去河边洗衣,发簪不慎滑落进浅滩淤泥。
我找了半个时辰都没寻见,只当被河水冲走,为此惋惜许久。
万万没想到,簪子竟落到村长枕头底下,还被刘春梅拿来当成构陷我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