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又过了一个月,谢景深终于从同事的朋友圈里看到了我的消息。
同事去新西兰旅游,随手发了一张风景照。
照片里,一个穿蓝裙子的女人站在湖边,长发被风吹起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
是我。
他买了最早去新西兰的机票,连夜赶往。
落地时,是当地时间的凌晨。
他站在奥克兰的街头,手里攥着那张从同事朋友圈截图下来的照片。
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他在新西兰待了三天,先去了皇后镇,又去了基督城。
去了每一个旅行攻略上推荐的地方。
他拿着我的照片问路人,问店主,问街边卖冰淇淋的老头。
所有人都摇头,所有人都没见过我。
第三天傍晚,他坐在惠灵顿的一家咖啡馆里,几乎要放弃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心曼发来的消息。
“乐乐很想你。”
“你现在有空吗,方不方便打个视频?”
“几分钟就行,说几句话就行。”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打了几个字。
“我在找人,没空。”
苏心曼没有再回消息。
他关掉手机,抬头的时候,看见了窗外走过的人影。
是我。
他几乎是弹射起来的,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咖啡馆里的人都看向他。
可他顾不上这些,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薇薇!”
我停下了脚步,转过头。
新西兰的夕阳很好,橘红色的光打在我脸上,衬得整个人都柔和了。
我比走之前胖了一点,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不像从前那样空洞。
我穿着那条蓝裙子,手里拿着杯奶茶,看起来平静极了。
看见他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太多的惊讶。
“你怎么找到这的?”
声音很淡,像在问一个不太熟的朋友。
谢景深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对不起,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可真看到我的时候,这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我看起来太好了。
好到他不忍心打扰。
“我…路过。”
他听见自己说。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景深,新西兰离中国一万多公里,你怎么路过?”
谎言被拆穿的那一刻,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我想见你。”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样。
“我就是想见你一面。”
我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我叹了口气。
“谢景深,你回去吧。”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来打扰。”
他摇头。
“我不走。”
“薇薇,我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
“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曾经,他是我的全世界。
现在,他只是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