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贺临舟，温和地挡在桑禾身侧，笑了笑：“可能是刚好看向这边吧。”
“又或者，被我们桑学妹的颜值给吸引了？”
桑禾被他逗得微窘，轻轻推了他一下：“别乱说。”
心头掠起的那点异样在顾言深的调侃中很快消散。
但是脑子里还是止不住闪过贺临舟的脸。
桑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心口处却泛起刺痛感。
她下意识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为什么想到刚刚那个学长，她会觉得难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顾言深注意到她的异常，语气急了两分。
桑禾摇摇头：“没事，我觉得这里待的我有点不舒服，后面不是还要商量文学社的新活动吗？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吧。”
“好。”顾言深主动帮她拿起书包，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师。
贺临舟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两人交织的身影。
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咫尺天涯。
她就在他眼前，鲜活安稳，可她的所有，全都给了别人。
贺临舟缓缓走到她刚才坐过的位置，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用过的笔，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微弱的温度。
那点温度，烫得他眼眶发红。
这天文学社组织了一次露营活动。
大家围坐说笑，桑禾安静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
自那日后，贺临舟的身影就频繁撞进她的视线，她总能撞上那双沉的眼眸。
她明明不认识他，可心脏却像被什么无形的线牵着，莫名的排斥里，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熟悉。
那种熟悉感很奇怪，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望着一个人，等到满身狼狈。
这次活动，他明明不是文学社的，也来了。
顾言深坐在她身侧。
桑禾微微垂眸，心情放松了一些。
有人热情递来一杯热饮，桑禾抬手去接，不曾想，饮料被打翻，滚烫的液体骤然泼在她的手背上。
“嘶——”
灼痛顺着皮肤炸开，她猛地缩回手。
顾言深脸色一紧，立刻起身：“我去拿医药箱。”
他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冲破人群走来。
贺临舟不管不顾，伸手一把攥住桑禾烫伤的手，指腹触到那片泛红发烫的皮肤时，指节猛地一颤。
视线里，眼前这双泛红的手，与记忆里地下室中沾满血污的手重叠在一起。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疼得发抖，他却冷眼站在一旁。
“怎么这么不注意？”
贺临舟喉间发紧，声音里压着一丝慌乱，“这么烫的东西，也不知道小心一点。”
桑禾浑身一僵。
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模糊的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有人抱着她，低声说
“禾禾不怕，下次我护着你”。
可下一秒，那个人的脸上满是厌恶漠然。
她猛地抽回手，眼神警惕：“我不认识你，请你放手。”
瞬间的抗拒，像细针狠狠扎进贺临舟心口。
现在，她连他的触碰都觉得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