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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裁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王富贵双颊的肥肉不住哆嗦，脸色由红转紫，生生憋得喘不上气。
坐在他旁边的金牌律师眼角狂跳，手掌在桌下死死按住王富贵的膝盖。
“别接话。”
律师压低嗓音，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当庭承认虚报逃税过百万？
再加借名洗钱？
只要王富贵敢点一下头，明天一早等着他的就是经侦大队的专车。
进去踩缝纫机，十年都是起步价。
从业十几年，这位律师也是头一遭碰上这么绝的打法。
拿真金白银交完10万的高额个税，做实合法收入。
再反手把公司架在火上烤，这路数太野。
我把话筒往王富贵方向推了推。
“说话啊王总，怎么不吭声了？”
桌对面的两人齐齐缩了一下脖子。
“不敢认这是虚假申报对吧？”
我用指节敲击桌面。
“既然不敢认，那就代表这笔账是真实存在的。”
“税务局盖了公章，我交了真金白银的税款，这就是法律承认我的合法劳动报酬。”
“欠债还钱，把剩下的95万8千元给我结清。”
王富贵急红了眼，双手猛地拍在桌上。
“你做梦！老子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点亮手机屏幕，指尖悬在拨号键上。
“行，那就当你承认是逃税漏税，做假账洗钱了。”
“仲裁员同志您听到了，我这就打电话实名举报，连线税务稽查局。”
律师急得跳起来，一把按住王富贵的肩膀
“别别别！”
“王总开玩笑的，大家有话好商量！”
王富贵气得鼻孔大张，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回肚里。
仲裁员低头翻看完手中的材料，直接合上卷宗。
情况摆在明面上，不需要再多问半句。
不管王富贵往哪边挣扎，都是死路。
不给钱，进去蹲监狱。
给钱，就要活生生被掏空公司现金流。
终局裁决书当场盖着红章，发到我们双方手里。
经查实，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孟骄骄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责令被申请人王富贵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人民币958000元整。
王富贵盯着裁决书，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直喘粗气。
李文静嚎啕大哭。
“王总，公司账上连5万块现金都凑不出来啊！”
“要是拖到法院强制执行，查封公司账户，等供应商来催款，咱们公司要倒闭的呀！”
王富贵一把甩开她，大步往外冲。
“我上哪去弄这快100多万！”
“滚远点！看到你就烦，账是你做的，都是你惹的祸！”
走廊里回荡着两人狗咬狗的争吵声。
我将裁决书仔细折好，装进牛皮纸袋，转身离开仲裁庭。
但这场斗争还没结束。
钱，我要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牢，他们也得一天不落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