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时候，沈念在南城办了第一次个人品牌发布会。
发布会的主题叫“新生”。
她站在台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式立领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条藕荷色的丝巾，遮住了那道细细的针孔伤痕。
台下坐满了人。
各地的代理商、合作的中医馆代表、还有十几家媒体。
没有人再提“傅夜尘的女人”。
所有人都在说“沈念小姐”。
她拿起话筒的时候，台下响起了掌声。
沈念笑着鞠躬，然后介绍这次的新品。
“这款产品叫‘沉香如故’，是我们和江医生的中医馆合作研发的第三代经络舒缓膏。”
“它用了海南沉香作为主料，辅以艾草、生姜、当归，针对的是肩颈劳损和久坐导致的腰肌问题。”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台下。
忽然，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个人。
傅夜尘。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口罩，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整个人像一把被磨去锋芒的钝刀。
沈念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移开了。
她继续讲产品，讲市场规划，讲下一步的公益项目。
她讲得非常好，字字清晰，句句在理。
站在台上的是凭借自己的双手站起来的新女性，再也不是被压制在角落里的保姆和附属品。
发布会结束后，沈念在去后台的路上，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是傅夜尘。
他站在她面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瘦削到近乎陌生的脸。
近距离看，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沈念。”
他叫她的名字。
沈念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有事吗？”
傅夜尘张了张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是八千万。”
他把卡塞进她手里。
“是我的全部身家。”
“南城湾区的别墅也写了你的名字，车钥匙在阿豪那里，你想开随时开。”
“顾婉清已经判了，七年。”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然后看着她的眼睛。
“全部解决了。”
沈念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行卡。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呢？”
傅夜尘愣住了。
他以为，他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她就会回来。
但沈念的表情，像是在听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