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江屹是部队最年轻的团长,他克己复礼,遵守纪律。
林晚星和他成婚五年,从没行过夫妻之实。
只因他说:“我对女人有生理性抵触。”
可五周年纪念日这天,林晚星揣着攒了半年的布票,坐了三天两夜的绿皮车去部队看他。
却在团部门口的梧桐树下,看见他为另一个女人脱去湿透的解放鞋,用自己的军帕仔细擦着她脚上的泥水。
“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一样,不知道带伞?”
……
暴雨里,林晚星抱着亲手织了整整三个月的军绿围巾,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
远处,女人穿着文工团的绿军装,笑盈盈地靠在他身边。
林晚星从没见过江屹这么软的眼神,连眉峰都放得平缓,目光一刻不离女人的脸。
六年前,媒人拿着江屹的照片来林晚星家提亲。
照片上,江屹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林晚星一眼就动了心。
江屹是全团最年轻的团长,性子冷、规矩多,而林晚星性子热,认准了就不撒手。
和他在一起整整一年,林晚星才终于嫁进团部家属院。
婚后林晚星才知道,他的“生理性抵触”到底有多伤人。
五年婚姻,两人唯一的亲近,是林晚星趁他睡着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当场惊醒,冲进洗漱间用肥皂反复洗手,洗到发红。
他说这是生理反应,不是针对林晚星,可林晚星心里的伤,捂了五年都没好。
这次来,是因为他们已经分居一年。
他带队驻训边疆,林晚星写去的信十封有八封收不到回信,偶尔寄回来,也只有寥寥几句:
【家里辛苦,这个月津贴我寄回来了。】
林晚星想着五周年,怎么也要见一面,把日子往回拉一拉。
可眼前这一幕,林晚星才发现,他不是对女人有生理性抵触,是对自己!
这一刻,林晚星突然就不想再要他了。
不知站了多久,江屹才看见雨里的林晚星。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收起,低头跟女人交代了两句,才撑着伞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没有半分惊喜,只有被打扰的不耐。
林晚星把怀里织得整整齐齐的军绿围巾递过去,笑得勉强:“五周年快乐。”
他还没接,女人就在不远处喊:“江屹,排练要开始了。”
江屹头也没回,只淡淡对林晚星说。
“跟我来。”
林晚星僵在原地,好半天才跟上他的脚步。
走到礼堂门口,那女人自然地挽上江屹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在林晚星前面,低声说着文工团的事。
林晚星才知道,女人叫苏晚,是团里的台柱子。
林晚星几次想跟江屹说句话,都被苏晚不动声色地打断。
终于到了休息室门口,苏晚突然用俄语对他说:
“她就是你老家的媳妇?看着跟你不是一路人。”
江屹也用俄语回:“是不是一路人不重要,能过日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