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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秋冲出来,直接跪在陈建国面前。
“舅舅,专家呢?京州的专家什么时候到!”
陈建国擦着冷汗:“联系上了,贺老刚好在市里开学术研讨会,已经坐车赶过来了,二十分钟就到!”
夏晚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从地上爬起来,转头看向我,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陈默,你以为你不做,远哥就死定了吗?”
“京州的贺院士,全国心外一把刀,他马上就到了!”
“你这种破医生,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指着我。
“等贺老把远哥救回来,我发誓,不仅要把你的执照吊销,我还要让你坐牢!”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她。
贺老。
全名贺修明。
京州第一人民医院终身名誉院长,国家心血管疾病重点实验室主任。
也是我读博期间,唯一的导师。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墙上的时钟。
秒针滴答作响。
每一次跳动,都是齐远生命倒计时的脚步声。
十九分钟后,急诊室大门被推开。
几个西装革履的医院领导簇拥着一个头发花白老人快步走来。
贺修明院士穿着整洁的西装,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拐杖,眉头紧锁。
陈建国立刻迎了上去。
“贺老,您可算来了!患者情况极其危急!”
夏晚秋也扑了过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贺老,您一定要救救远哥!”
贺院士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大步走到导诊台前。
“别废话,片子呢!”
吴主任立刻把打印好的血管造影图贴在阅片灯上。
贺院士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拿出老花镜戴上,仔细看了一分钟。
整个急诊大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主动脉弓完全撕裂,假腔压迫真腔,头臂干受累。”
贺院士指着片子,声音严厉。
“你们现在做的是纱布填塞?”
吴主任擦着汗点头:“是,出血量太大,根本找不到缝合点。”
贺院士冷哼一声:“胡闹!这病人的血管条件极差,必须在二十分钟内完成血管缝合。”
“全国能有把握做这台手术的,不超过三个人。”
“就算我现在立刻洗手换衣服,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十!”
夏晚秋一听,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到百分之十?那远哥不是死定了?”
陈建国急得直跳脚:“贺老,您可是国内顶尖专家啊!怎么可能只有百分之十?”
贺院士转过身,用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
“医学是科学,不是神仙法术!”
“不过”
贺院士话锋一转,环顾四周。
“你们市医院不是有一个天才吗?他在这,成功率就有可能大得多!”
贺院士沉声开口:
“人在哪?这台手术应该他主刀,我给他打下手!”
旁边的医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陈建国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眼神开始躲闪。
夏晚秋愣在原地,嘴唇发抖:“贺老您说的这个天才是谁?”
贺院士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陈建国。
“陈副院长,你们装什么糊涂?三年前我亲手送到你们医院的那个医学博士,这几年你们心外科的疑难杂症不都是他拿下的吗?”
“陈默呢?把陈默给我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