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洲的择偶流程是公开的,他管这叫"共建筛选机制"。
恋爱三年,每年底他会出一份ppt,复盘我这一年的表现。
kpi涵盖家务效率、情绪稳定指数、亲友好评率。
小红书上万人求同款男友。
直到我剖腹产那天。
麻药还没退,他举着手机在旁边录像:
“记录一下你产后的第一反应,看看情绪管理有没有退步。”
我疼得发抖,他皱了皱眉补充一句:
“你现在这个面部表情,发出去会影响咱们的家庭品牌形象。”
宝宝进了保温箱,我签了病危通知书。
他站在走廊尽头修改下季度的kpi权重。
我闭眼前最后看见的,是他给我打的年终分:
【综合评级c-,建议优化或替换。】
再睁眼,我坐在他书房里。
面前摊着今年的年度述职ppt,他的总结页写着:
“该对象潜力有限,最后给一次转正机会。”
我合上电脑,笑了:
“不必了,许总。这个岗位,我主动离职。”
“江瑶,我不接受带有情绪化的非理性辞呈。”
许之洲坐在办公桌后,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像在扫描一组出了错的代码。
“你目前的脉搏频率和呼吸节奏,显示你的情绪波动超过了安全阈值。”
“我没带情绪,门禁卡和备用钥匙在抽屉里。”
我拉开书桌第二格抽屉,把一串带着樱桃挂件的钥匙扔进去。
金属撞击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串钥匙是我三年前去求的,他说太幼稚,不符合他的极简审美。
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藏在包底。
“你在试图拉高自己的议价权?”
他微微往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根据我的数据模型,女性在婚前考核期末尾提出退出,百分之九十是为了逼迫男方放弃部分考核指标。”
他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做行业报告。
“这种策略很低级,江瑶。”
我没理他,转身去拿书架上的几本专业书。
上一世,我也是坐在这个书房里。
肚子上的刀口疼得像被火烧,他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刺耳,护士在走廊里跑动。
他看着屏幕里的我,眉头紧锁。
“你现在的痛呼频率是一分钟十二次,严重超标了。”
那是我闭上眼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这几本书我带走。”
我把书塞进帆布包里,拉上拉链。
书房门被推开。
林微端着两杯手冲咖啡走进来。
灰色职业装,妆容精致,连头发的弧度都符合黄金比例。
“许总,你的瑰夏。水温八十五度,萃取时间两分十秒。”
她把咖啡放在许之洲手边,转头看我。
“江小姐在整理杂物?需要我帮忙叫保洁吗?”
“不用。”
许之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