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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垣无力靠在墙上,注视着被摔碎的手机屏幕。
那壁纸是我们在冬天堆的雪人。
我和他在漫天飞雪下,许愿能白头偕老。
可碎了的东西,没法重圆。
他在我的账号下,发文承认他自己出轨。
在评论区骂我的水军,还有跟风谴责我的网友,都齐齐删掉言论。
“知人知面不知心,世界上不变心的好男人都死哪去了?”
“七年夫妻之情,还是拦不住这白眼狼出轨!”
“可惜了画师太太,她还想继续接稿吗?”
我接受他们的道歉和好意,希望还有重拾画笔的那天。
可我也需要时间,慢慢治愈心伤。
在这期间,他去拘留所探望了陆涵诺。
探视室光线昏沉,隔着一层冰冷的钢化玻璃。
对面的陆涵诺穿着朴素的囚服,面色憔悴。
“你还是来了。”
顾清垣温和看着她,恍若初见。
“再坐满一个月,就结束了。”
“涵诺我很抱歉,当年太自负,让你跟着我受苦,误你美好青春。”
陆涵诺怔了怔,苦笑一声。
“我也该道歉,破坏了你的幸福。”
“想着破镜重圆,却越走越偏,害己害人。”
如今再看,没有恨,没有爱,只剩陌路相逢的平淡。
一个月转瞬而过。
陆涵诺在出国之前,决定去见一见阔别数载的老院长。
顾清垣也跟着一起,上次他就错过了。
福利院的老院墙爬满藤蔓,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却又处处透着陌生。
看护领着他们走到靠窗的藤椅旁。
生满白发的老院长正在晒太阳。
陆涵诺蹲在院长面前,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奶奶,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老人轻轻摇了摇头,含糊地嘟囔:
“不记得了不认识你是谁啊?”
她又指了指一旁沉默的顾清垣。
“这小伙子又是谁啊?好面生”
老院长的话,像一块冰,狠狠砸在两人的心上。
看护鼻尖发酸,给他们解释:
“老太太年纪大了,前不久确诊得痴呆症,才想着让你们来瞧瞧她,怕忘记牵挂的人。”
顾清垣的喉间发堵,眼眶倏地红了。
为什么那天他不去?
为什么他要和阿念错过
陆涵诺低声哽咽,轻轻握住老人枯瘦的手。
“也罢,太久没回来了。”
“您不记得也好,不用再牵挂我这个不孝的孩子。”
她向老院长鞠了一躬,释然一笑,转身离开。
国际机场人来人往,人声喧嚣。
陆涵诺拉着行李箱,向他展开双臂。
“谢谢你来送我。”
陆沉渊轻轻拥住她,强撑着笑意:
“一路顺风,保重。”
登机广播响起。
陆涵诺望着他惆怅的双眼,轻声调侃:
“主动点吧,人就在国外。”
“怎么尽让我们女孩子追着你,况且她拒绝也是你活该。”
顾清垣望着她的身影,心中再无波澜。
这场无谓的纠葛终于落幕。
他也该放下所有骄傲,跨越山海,去追回那个被他伤透、却依旧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