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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顺连滚带爬冲出房间,头上糊着两只癞蛤蟆,裤子被蛇缠得脱了一半。
张强、贺山、柳娜等皇族关系户尖叫着四处乱窜。
王顺的堂哥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冲上来,一看满屋癞蛤蟆和蛇,自己先吓得腿软。
手忙脚乱折腾了半小时,总算把蛇虫清理干净,但走廊里腥臭味冲天,癞蛤蟆还在到处蹦。
王顺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小便失禁,裤腿湿了一片。
脖子上、手臂上全是蛇咬的伤口,虽然无毒,但也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们这些同事站在走廊远处,拼命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堂哥赶紧翻出药膏给他涂抹,他一边惨叫一边嚎:
“明天一早全体下山!我要去医院,去医院!这破地方一天都不待了!”
大家互相递了个眼色,喜上眉梢。
明天终于不用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了。
第二天一早,王顺裹着外套,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药膏和红印,一瘸一拐地带着团队下山了。
山路崎岖,他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嘴里的咒骂一刻没停:
“他妈的那个民宿没有安监控,没办法查,要不然老子非把那个烂人揪出来剁成肉酱不可!”
张强一瘸一拐跟在旁边,昨晚被蛇吓得崴了脚,咬牙切齿地附和:
“这种人就应该打断腿扔山里喂野狗!”
贺山更狠,攥着拳头,青筋暴起:
“咱们回去一个个审,我认识道上的人,保证把他扒光了,绑好,让一万条蛇来咬!”
王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阴鸷的目光扫过前方埋头赶路的我们。
“等着吧,查出来,我让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大家都低着头,谁也没接话,但嘴角不约而同地微微上扬。
可惜呀,他没机会查了。
山脚下,十几家媒体的摄像机已经对准了景区出口。
我们刚走到出口,一群记者蜂拥而上,摄像机、话筒齐刷刷对准王顺。
“王总,请问您带员工在未取得安全资质的景区进行高强度拉练,公司是否知情?”
“有员工举报您强制进行人格侮辱式团建、吃回扣、安全隐患重重,您如何回应?”
王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猛地把外套兜头一蒙,在皇族关系户的掩护下,冲开了记者的包围,猛跑上一辆接他的轿车,直奔医院去了。
当晚,本地新闻铺天盖地:“某公司总监违规组织高危团建,景区安全资质全无”。
“员工揭秘职场霸凌:敬酒叫爸、分手挑战、跳钢管舞、蛇虫惊魂”。
市场监管局连夜查封了“野趣山庄”,对王顺堂哥立案调查。
我们终于拥有一个不搞团建、也不被打扰的小长假了。
五一长假结束,我们都回到工位上正常上班。
王顺正因为团建的事情被公司开会批评,记大过,正在办公室里生闷气。
一个匿名文件袋被前台送到了他的桌上。
前台小姐对他说:“王总,刚才有人送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匿名文件,一份送到总裁办公室了,一份让我交给您。”
他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