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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料店出来,朵朵还在抓娃娃机前面玩得开心。
"妈!我抓到一个!你看!"
她举着一只丑兮兮的小熊冲我笑。
我也笑了。
"走吧,妈带你去吃冰淇淋。"
"好耶!"
牵着朵朵的手走在商场里,我的心情说不上轻松,但至少不再沉重。
该做的我做了。
该说的我说了。
剩下的,是他自己的事。
晚上回到家,我把录音笔里的内容导出来,存了三份。一份在手机,一份在u盘,一份发到了自己的邮箱。
张律师说过,有录音就有证据。
万一将来他反咬一口,我不会没有东西自保。
接下来三天,林远没有联系我。
我也没有联系他。
第四天晚上,他发来一条很长的微信。
我点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姐,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是我混蛋。我不该骗你,更不该给你下那个东西。那个通窍草是我在网上一个论坛里看到的,说能让人的感知打开,我就想着如果你能听到我心里的话,你就会相信我是真心的。我排练了很多遍,把我想让你听到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我以为这样你就不会犹豫了。"
"可我没想到你会看到那些弹幕。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也控制不了。"
"姐,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我想让你知道,有一件事不是假的——我确实觉得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只是我选了最错的方式。"
"你说的十万块,我不要。我自己的烂摊子,我自己收拾。我已经联系了债主,准备把公司的设备和库存折价抵债。房子可能也保不住,但至少能把大头还上。"
"姐,对不起。"
我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没有哭。
也没有回复。
不是因为恨他。
是因为我需要时间。
信任这个东西,碎了之后,不是一条微信能粘回来的。
也许以后能修复。
也许不能。
但至少——他没有继续骗下去。
这算是三十年姐弟情分里,最后一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