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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挥了挥手,“都给朕滚吧。”
宾客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侯府。
尚书夫人刚才还嘲笑我是村姑,现在吓的脚下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跌进了门口的泥洼里。
没人敢去扶她。
往日高高在上的贵人们,此刻如丧家之犬一样推挤拥搡,恨不能爹妈多生两条腿。
偌大的侯府,瞬间只剩我和萧景琰,以及锦衣卫们和满地的狼藉。
萧景琰转身,眼底的冷厉化作一泓春水。
他从袖中掏出明黄色的丝帕,一点点擦去我指尖不小心溅到的血迹。
“清欢,你受委屈了。”
他低声说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眼眶微微发热。
摇了摇头,靠进他的怀里。
“景琰,我不委屈,我只是有些感慨。”
“我找了他们十几年,本以为能找回失去的亲情。”
“可他们眼里,全都是如何把我敲骨吸髓,去供养那个冒牌货。”
我冷笑着踢开脚边沾血的碎瓷片。
“这烂透了的亲情,不要也罢!”
“不过这样也好,我彻底死心了,从今往后,臣妾只有你了。”
萧景琰紧紧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朕向你发誓,以后谁敢让你皱一下眉头,朕就诛他九族!”
我们坐上回宫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侯府,我掀开窗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块象征着荣耀的牌匾。
锦衣卫正在将牌匾摘下,狠狠砸在地上。
安远侯府四个字,被踩的粉碎。
几天后,京城里传出消息。
林震和林子轩在流放宁古塔的路上,因为伤口感染,双双死在了半道上。
侯夫人受不了打击,疯了。
每天在流放的队伍里又哭又笑,最后掉进河里淹死了。
至于林若雪。
听说她在教坊司里,因为得罪了管事的嬷嬷,每天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那引以为傲的才女名声,成了那些恩客们最大的笑料。
她每天都要接客,稍有不从就会遭到毒打。
她无数次想要寻死,却总是被救回来继续折磨。
她终于明白,她曾经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偷走我人生的基础上的。
现在,她要把欠我的,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而我,坐在凤座上,看着殿外明媚的春光。
秋月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笑着说道。
“娘娘,皇上下朝了,正往凤仪宫赶呢,说是给您带了城南李记的桂花糕。”
我笑了笑,接过燕窝,“知道了。”
我是当朝皇后,母仪天下,风头无两。
那些试图踩着我上位的人,最终都成了我脚下的烂泥。
这天下,终究是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