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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陆瑾沉的遗体被运回了国内。
一场隆重的追悼会在市中心举行。
商界名流、媒体记者来了很多,都在悼念这位在战乱区因救人而牺牲的年轻企业家。
陆瑾沉的助理站在灵堂一角。
他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陆总的遗嘱是在来利亚国之前就立好的。
所有的遗产,每一分钱,全部留给秦桑。
追悼会结束,他的助理拨通了我的电话。
「秦小姐,陆总将他的遗产都留给了您,您方便回国处理手续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遗产我不要,捐给他名下的医疗援助基金吧。」
我停顿了一下。
「还有替我给他上一炷香。」
电话挂断了。
而精神病院里的乔曼,是从病房电视的新闻上得知陆瑾沉死讯的。
她在病房里疯狂地撞墙、尖叫。
「不可能!瑾沉哥不会死的!他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没有人理会她的嘶喊。
精神病院加固了她房间的门锁,增加了镇静剂的剂量。
陆瑾沉生前说的那句话,一语成谶。
她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可笑的是,这本该是我的命运。
如果五年前我没有接到那通电话,被关在里面的人,就是我。
而乔曼会站在外面,挽着陆瑾沉的胳膊,偶尔来同情地看我一眼。
此时的我,正站在利亚国最高的山峰上。
初升的太阳撕破了战乱区的阴霾,金色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深吸了一口清晨冷冽的空气。
身后是来时的路。
山脚下的医疗营地已经升起了炊烟。
新一批伤员昨夜被送来,今天又是满负荷运转的一天。
我想了想陆瑾沉。
这段感情,说不清,道不明。
他爱过我吗?爱过的。
那些年少时候的好,不全是假的。
可人心也是会冷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这两个字,说给风听,说给远方听。
也说给五年前那个在病房里流着泪决定离开的自己听。
我做了对的选择。
远处,医疗营地的直升机正在轰鸣。
新的救援任务即将开始。
我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大步走下山坡,朝着直升机的方向走去。
风吹起我的短发。
我没有再回头。
活着的人,终究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