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掀起滔天巨浪。
以傅氏的地位,哪怕是无关的外行人,
多少也知道前几天公司动荡的事。
据说傅氏内部几次开会,
至今也没能想出解决办法,
竟都是因为傅总想要保下作恶的妻子?
“傅总,您的意思是”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还想把局面往回拉,
“我们还是先走完晚宴流程,稍后让贵司法务部”
“不!”
傅长钧声音又拔高几度。
他脸上肌肉抽搐,
仿佛已经陷入癫狂,
“贺知死皮赖脸闹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这一幕?”
“既然想出名,我成全她!”
他眼里充斥着疯狂的笑意,
扬着下巴扫视周围的摄像机,
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胜利。
陈雪在一旁哀叹不已,
接过秘书准备的水和纸巾递给他。
场内充斥着各方传来的唏嘘。
“傅总真不容易。”
“就算现在离婚,贺知也能拿到不少补偿吧,她何至于此?”
“贪得无厌,恨从爱生呗!”
声声议论中,
当然有少不得颇为艳羡的感慨。
“陈小姐各方面状态比那个贺知好多了,最重要的还是一片赤诚之心。”
“这样看着,两人也算郎才女貌,希望他们有个好结果,否则真叫人心疼。”
舆论被轻易扭转,
事情又变回我最熟悉的模样。
傅总在盛年遇到的才是真命天女,
陈雪能给予他想要的一切,
两人天生一对。
而我,一个百般纠缠的恶人罢了,
只是完美爱情故事边缘的反派。
反派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打倒。
我只觉得荒唐,不住地笑起来。
再怎么习以为常,
被欺辱的冤屈也不可能消失,
我身上淌出的血污越发浓郁,
无法遏制的怨气几乎将我吞噬。
就是在这般境况中,一声呼喝制止了这场狂欢。
“长老传回消息,他方才再次亲自去确认过,图片并非捏造!”
主持人站上高台,
面色严峻,
“各位,贺小姐尸骨未寒!”
“这里是钢琴比赛颁奖晚宴,贺小姐是今年的冠军,是当之无愧的主场者。”
“大家是因钢琴艺术而聚集到一起,我恳求大家对比赛保留一丝敬意和善良!”
满室荒唐言稍被压制。
摄像机对准站着的傅长钧二人,
陈雪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逼出两滴我见犹怜的眼泪,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她抽泣着颤抖,
看向周围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控诉,
“贺知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无论如何都要维护她?该不会你们”
她忽地抿唇,犹豫着看傅长钧一眼。
待大家视线都跟着转过去,
待气氛逐渐微妙,
她才抢着问主持人,
“既然你了解内情,我有些事想不通,请您为我解解惑。”
“到底什么病,能让人死成图片里那样?”
主持人被她这话问住,
傅长钧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
大步冲向舞台一侧的电脑。
头上盖着白布、尸身缝满黑线的尸体,
再一次出现在大家视野当中。
傅长钧着魔一般盯着尸体看了许久,
回头狞笑道:“这图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