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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着。
妈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细心的包在那个粉色的骨灰盒外面。
她双手死死的护着生怕磕了碰了。
车程很长车厢里有些闷热。
突然坐在前排的一个年轻女孩发出一声怪叫。
紧接着她浑身僵硬倒在过道上剧烈的抽搐起来。
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这症状跟我生前发病时一样。
周围的乘客吓坏了,纷纷捂着鼻子往后躲。
“哎哟,这咋还抽上了,可别讹人啊!”
妈妈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熟练的跪在地上,用专业的急救手法将女孩的头偏向一侧,防止咬到舌头。
然后解开女孩衣领的扣子用手垫在她的脑后防止她磕伤。
爸爸也赶紧站起来帮忙疏散人群打开车窗保持通风。
几分钟后女孩慢慢缓了过来。
得知是妈妈救了她,女孩的家属连声道谢甚至要拿钱出来。
妈妈摆了摆手走回座位。
她轻轻摸着那个粉色的骨灰盒语气温和骄傲。
“不用谢。”妈妈笑着说,“是我女儿教我怎么照顾人的。”
我在平行空间的黄泉船上看到这一幕又哭又笑。
就在这时摆渡人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
“往那边看。”他指着另一个方向。
画面一转。
那是当年骗走我们家第一笔救命钱的远房大伯。
他正戴着手铐被警察押上警车。
原来他参与了重大的诈骗,锒铛入狱并且家产被查封了。
大巴车终于抵达了终点。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那是生前我在病床上用蜡笔画过的那片蓝色的海。
爸爸脱下那件破旧的迷彩外套深吸了一口空气。
妈妈迎着夕阳的余晖,抱着骨灰盒大步走向沙滩。
摆渡人的船也停泊在了忘川与现实交汇的海岸边。
我站起身感觉灵魂变得轻盈。
所有的病痛委屈和执念都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我恢复了生病前纯粹的模样。
准备迎接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