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人心虚的最明显表现。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画着。
审讯室至少安静了十五分钟。
肖瑶从一开始套近乎询问到后来被所有人的冷漠逼得坐不住。
二十分钟后,她眼眶的红润不再是委屈。
是不甘,是愤怒。
是被忽略被孤立的痛苦。
“你们说话,你们说话!为什么要像审犯人一样这样对我?”
霍邵衍抬眼看着她。
“徐海峰已经招了,你是主谋,他是从犯。你们一起杀了阮清芋,杀了我的爱人。”
肖瑶身体一颤,整张脸变得通红,她将桌子拍得震天响,猛地起身却被手铐差点带翻。
“胡说!我才是你爱人!我!我肖瑶才是!”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有什么资格和你在一起?她太没有自知之明了,竟然妄想跟你结婚!”
“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你!我们才是天生一对,我们才是灵魂伴侣!”
“你的爱人是我,邵衍,我们是上天赐给彼此的礼物!你是爱我的!”
“是她该死,她抢走了我的东西,她该死!”
她几近癫狂,几近痴妄地看着他。
和虐杀我那天的表情一样的可怕。
霍邵衍手中的画笔又一次断裂。
他双手撑着桌子,目眦欲裂。
“不是!肖瑶,你不是!如果不是你杀了阮清芋,我这辈子都跟你没有可能!”
“是你害死了我妈,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如果不是你强行偶遇,强行装成我的知己知音,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我只是觉得你合适,我只是觉得和你能有个照顾。”
“在我心里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阮清芋!你只是恰好出现的一个替代品!一个将就!”
“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人的将就凑合,你明白吗?”
肖瑶颤抖着,摇着头。
“你骗人!骗人!你喜欢我的你就是喜欢我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阮清芋已经死了!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和她再续前缘了!”
她瞪着双眼,一字一句的重音好似要把霍邵衍压垮。
“因为我们找了最厉害的阴阳风水师,把她镇压在了极凶之地,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你知道吗?她死得极其痛苦,死前嘴被线扯烂了都在喊你的名字,都在叫你救!”
“可你没有,你在和我聊微信!你知道她看到你和我说恨死她了,宁愿这辈子没有遇见过她时,她的表情有多痛苦多难受吗?”
“你知道她看着你问她去哪儿了,问她还要不要结婚时,她拼了命的都想回你,她被绑架了,她还想和你结婚,她没有背叛你。”
“可她回不了,她只能看着你的消息,慢慢地闭上双眼。”
“在她还有一丝丝呼吸的时候,我们砍了她的四肢,看着她扑腾挣扎。让她的血慢慢的流,一点一点融入我的画里。”
“最后她的血流尽了,像一具干尸,成为了荒郊野岭的一份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