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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蚀骨香上 (第1页)

  合卺酒泼洒在喜服上的刹那,顾瑾之袖中突然抖出半截断箭——正是三年前萧清澜射穿他琵琶骨的那支。箭簇没入地砖的裂痕竟与喜服上的合欢纹严丝合缝,暗红蛊血顺着纹路漫成北狄王庭的疆域图。

  "侯爷连伤口都要算计成阵眼?"萧清澜的鎏金护甲扣住他腕间命门,却发觉他脉搏跳动的节奏暗合窗外更漏。

  顾瑾之就势将她拽进怀中,断箭挑起喜帕蒙住两人眉眼:"夫人可闻到蚀骨香?"他唇齿间溢出的血腥气裹着异香,"三年前你这一箭,钉死的是王庭埋在侯府的暗桩。"

  喜堂四角的红烛突然爆出青烟。萧清澜的箭匣发出蜂鸣,十二支鎏金箭破匣而出,箭尾勾连的糖丝在烟雾中织成囚笼——笼中赫然映出七位朝臣的虚影,颈间皆缠着北狄狼蛊。

  "侯爷这戏台搭得倒是周全。"她箭尖挑开顾瑾之的衣襟,心口旧伤处凝着琉璃珠,"连本宫箭匣里的弑神蛊都敢偷梁换柱。"

  窗外传来瓦片碎裂声。顾瑾之突然咬破舌尖,将混着蛊血的口脂抹在她唇上:"夫人不妨猜猜,当年你射碎的那盏琉璃灯里......"他指尖划过她脊梁,蛊纹突然暴起红光,"藏的是催情香,还是蚀骨毒?"

  鎏金箭凝成的囚笼骤然收缩,七道虚影在惨叫中化作青烟。萧清澜反手将断箭刺入自己肩头,黑血喷溅在喜帕上竟显出密信——正是三年前顾瑾之被俘时,北狄王亲手所书的劝降书。

  "锁心蛊饮过狼毒,倒成了现成的显形水。"顾瑾之笑着咳出半口黑血,腕间铁链虚影与萧清澜腰间令牌相撞,"夫人可知那封劝降书背面......"

  话未说完,喜堂大门被剑气劈开。十七名黑衣死士鱼贯而入,手中弯刀皆刻着镇北侯府的暗纹。萧清澜的箭尖突然转向顾瑾之眉心:"侯爷这出苦肉计,连自己性命都押上了?"

  "不押命,怎配与夫人赌真心?"他徒手攥住箭簇,任狼蛊顺伤口钻入血脉,"三年前王庭用蚀骨香诱我入局,今日这香里——"蛊血滴落处,地砖裂痕中突然升起冰棺,"掺的是夫人的守宫砂。"

  棺盖轰然炸裂,三百六十颗糖晶悬浮成阵。每颗糖心都裹着萧清澜射出的断箭残片,箭身北狄文在蛊血中重组,拼出的竟是"长相守"的婚书。死士们的弯刀突然调转方向,将顾瑾之教过的剑法尽数使在彼此身上。

  萧清澜的箭匣在此刻迸发龙吟。她扯断颈间红绳,绳上铜钥插入顾瑾之心口蛊纹:"侯爷可知,这把钥匙开的是谢家地牢的噬心锁?"

  "知道。"他握着她的手往血肉里按,"所以特意将锁眼改成了夫人眼睛的形状。"

  铜钥转动的刹那,冰棺中所有断箭汇成红绫。顾瑾之拽着红绫将人拖进棺中,棺底暗格弹出一对鎏金镯——镯内刻着的,正是萧清澜当年射偏时,他蜷在地牢刻下的三百六十句"见字如晤"。

  (下章预告:棺中红烛骤灭,顾瑾之的蛊纹缠上萧清澜脚踝。窗外忽传来稚童清唱:"金镯镯,银镯镯,棺中新娘子流泪泪,蚀骨香里说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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