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第4章 (第1页)

桑晚宁脸一下白了。

秦述皱眉。

“砚川,夫妻之间算这么细,不太像样。”

我看着他。

“你替她还?”

他没说话。

走廊里只剩门锁重启后的轻微电流声。

桑晚宁把手机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你拿钱逼我?”

我摇头。

“我只是把门、钱和人,都分开。”

她看着我,喉咙动了一下。

我把纸袋重新推到她面前。

“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我会到。”

她没有接纸袋。

我也没再等,把袋子放在门外靠墙的位置,往后退一步。

桑晚宁忽然叫我。

“周砚川。”

我停住。

她声音低了下去,像怕楼道听见。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握着门把手,手心贴着冰凉的金属。

“对。”

我看着她。

“以前的我,指纹还在。”

门在她眼前合上。

最后一寸缝隙里,我看见她眼里的火终于乱了。

关上门以后,屋子忽然安静得过分。

新锁亮了一下,提示“已上锁”。我站在玄关,听见门外行李箱轮子滚过瓷砖,又停住,再滚远。

秦述的声音隔着门板断断续续传来。

“先去我车上。”

桑晚宁没应。

电梯门开了又合,楼道彻底没声了。

我把旧锁的纸箱搬进储物间,里面还有师傅拆下来的螺丝,几枚小小的金属片滚在盒底,碰出细碎响动。

这把旧锁用了五年。

我们结婚第一年搬进来时,桑晚宁非要录双人指纹。她把我的手拉到识别区,笑着说:“以后谁也别把谁关外面。”

那时她头发还短,买菜回来会把葱伸到我鼻子底下,问我晚上想吃面还是炒饭。

婚姻最可怕的地方,是它坏掉时不像玻璃碎一地。

它先是一个人晚回家,另一个人不问了;先是一张餐桌少了一副碗筷,后来冰箱里再也不用放她爱喝的酸奶;先是“秦述只是朋友”,后来朋友能坐她副驾,能替她接电话,能在我母亲生日那晚发消息叫她过去。

真正让我递交离婚申请的,是上个月那场招商饭局。

那天晚上,酒店包厢的吊灯很亮,桌上摆着一排白瓷酒杯。桑晚宁的工作室做家居软装,想拿一个民宿项目,我托老同学牵线,把项目负责人请出来吃饭。

我提前到了半小时,确认菜单,调了她不能吃辣的菜,又让服务员把酒换成低度。

七点二十,她来了。

身边跟着秦述。

她穿着黑色长裙,秦述替她拿外套,动作熟得像练过。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刚要开口,项目负责人张总先笑了。

“桑总,这位是?”

桑晚宁抬手理了一下耳边碎发。

“我合伙人,秦述。”

我看向她。

她没有看我。

张总又看我。

“那周先生是?”

包厢里所有人都停了筷。

桑晚宁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是帮忙牵线的朋友。”

朋友。

『点此报错』『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