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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那句“抢救无效”落下后,走廊死一般寂静。
沈既白僵在原地。
他第一反应是转过头,冲着抢救室怒吼。
“不可能!”
他撞开门冲进抢救室。
里面只有盖着白布的病床。
奶奶的手术同意书,还静静地压在病历夹的最上面。
我站在门口,没哭也没闹。
护士红着眼,把奶奶最后换下来的衣物装进袋子里,递给我。
白沁跟在沈既白身后,脸没有血色。
她往沈既白背后躲了躲,小声嘟囔。
“术前突发意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也预料不到。”
沈既白下意识回头看了她一眼。
像是在找一个借口,也像是替他自己找一个台阶。
我走上前,把白沁私自改过用药时间的医嘱单拍在沈既白胸口。
“这也是意外吗?”
医嘱单上的签字清清楚楚。
为了拿走奶奶的特效药给她母亲用,白沁私自把奶奶的用药时间延后了四个小时。
白沁立刻红了眼圈,眼泪成串往下掉。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看奶奶年纪大了,身体指标又不好,想按她的耐受程度调整一下。”
“我真的没想过会这样。”
沈既白盯着那张医嘱单,喉结滚了滚。
他沉默了很久,却依旧说出了那句话。
“这还要等院内调查,你不能仅凭情绪给白沁定罪。”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结发五年的男人,忽然笑了。
“沈既白,奶奶生前还在替你说话。”
“她说大医生忙,让我别给你添乱。”
“可她到死,都没等到你看她一眼。”
沈既白脸色瞬间煞白,伸手想拉我的袖子。
“你先别走。”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我避开他的手,抱紧奶奶的遗物。
“你的交代,奶奶不需要了。”
就在这时,白沁拽住了沈既白的衣角。
“沈老师,你快去看看我妈吧。”
“她听说这边出了事,刚才吓得血压又升上去了。”
沈既白站在原地。
他看看我,又看看白沁。
只有半秒钟的犹豫。
他转过身,被白沁拉着走回了走廊那一头的特需病房。
我冷眼看着他的背影。
这段婚姻,真的死透了。
当晚,我一个人办完了死亡手续。
联系殡仪馆,预定火化时间。
最后,把拟好的离婚协议发给了律师。
沈既白半夜回到家。
推开卧室门,只看见空了一半的衣柜。
还有茶几上,那枚被我摘下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