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检查后,爸爸只是用力过猛,
并无生命危险。
“盛小姐,陆先生已经缴纳了住院费,并且安排了国外顶尖专家会诊,为你父亲制定最前沿的康复方案。”
可天都晴了,他才想到送伞,
太迟了。
我只觉讽刺。
所幸二审快开庭了,等官司结束我再陪父亲去外地好好疗养。
回家为爸爸准备换洗衣物。
路过客厅时,取下了墙上我和陆砚辞上个月拍好的那幅婚纱照。
没拿稳,玻璃相框摔碎在地。
收拾时,又不小心划破手心。
正巧回到家的陆砚辞见一地血迹,瞳孔猛缩:
“伤到哪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盯着他慌乱无措的表情,摇了摇头。
“我没事。”
他却不容分说扯过我的手臂,蹲身小心翼翼替我包扎。
“你明知道,我不愿你哪怕受一点伤…”
“怎么就不保护好自己?”
正要抽回手,桌上的手机响了。
“盛鸣家属吗?盛鸣爬楼时踩空摔倒滚下了楼梯,快点来医院吧。”
陆砚辞拿起车钥匙就要载我去医院,
可车刚发动,他的手机响起。
我瞥见屏幕上的叶蓁蓁,就低下头直接解开了安全带。
电话那头,叶蓁蓁梨花带雨,「砚辞,你快来,我爸爸他突然晕倒了…」
陆砚辞几乎瞬间就做了决定。
打开车门锁,抿了抿唇,“乔乔,叶叔叔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帮你叫了辆特快专车,等我处理完叶叔叔的事,就去医院找你,别担心你爸爸吉人自有天相。”
我甩上车门隔绝了陆砚辞的话,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急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一小时,十小时。
医生护士不停进进出出。
主治医生走出急救室,语气急促。
“病人重度颅脑损伤,颅内大出血,必须立刻进行开颅手术,按照医院规定需要预缴三十五万手术费。”
可我的积蓄全拿来和陆砚辞一起交了婚房首付。
情急之下我只好拨通陆砚辞的电话。
“陆砚辞,我爸摔倒伤到了头在急救,可我的余额不足,实在缴纳不了手术费,快要来不及救我爸爸了。”
他沉默两秒,语气极度不耐:“乔乔,你的心情我理解,可你也不能因为气我没有陪你去医院就夸大其词,摔一跤而已别危言耸听。”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你什么意思?”
他冷声道,“叶叔叔因为你坚持二审上诉影响了公司声誉,现在资金周转困难,都焦虑得吃不下饭低血糖晕倒了,我的存款已经拿去给他公司周转了。”
我咬着下唇,带着哭腔,“可我爸现在命悬一线啊!”
陆砚辞怒意更甚,“如果不是你坚持要上诉,会出这么多事吗?”
他语气不耐,“行了,我这就剩两万,你先应急,以后记得别凡事都固执己见,只会害人害己。”
话音落下,电话断线。
看着银行卡到账信息,2000元。
陆砚辞连输对金额的耐心都没有。
回过神,手术室里传出心电图变成直线的蜂鸣声。
我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医生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病人伤得太重,我们尽力了。”
“如果早点用上外接供血系统也许还能…可事已至此,家属还是节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