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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子踉跄着扑到医疗舱前。
隔着玻璃，他死死盯着许念。
女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臂上全是针孔。
几根黑色导管扎进她胸口，不断抽走红色星光。
星光顺着墙壁，一路通往楼上的寿宴厅。
而陈若宁头顶那颗寄命蛊星，正是靠这些星光维持。
“她才是我的孙女？”
陈老爷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
我一掌拍向医疗舱。
宋明薇厉声喝道：
“别碰！”
“许念患有严重心脏病。贸然断开设备，她活不过一分钟！”
众人脚步一顿。
随行医生冲上来检查仪器，很快变了脸色。
“她的心率确实很低。”
“这些设备虽然奇怪，但也在维持她的生命。”
陈景川立刻挡住我。
“先等救护车。”
“你已经查错两次，别再拿人命赌。”
我看向许念头顶。
她的红色命星只剩最后一圈微光。
再等十分钟，命星就会彻底熄灭。
“这不是救命设备。”
“是在抽她的命。”
没人听懂。
宋明薇冷声道：
“老三，你亲眼看见了。”
“司命大人找到了许念，却非要拔掉她的仪器。”
“到底是谁想救人，谁想害人，还看不出来吗？”
陈老爷子脸色惨白。
他挡在我与医疗舱之间。
“司命大人，先让医生来。”
这一次，他没有站我。
就在这时，许念胸前的导管突然变红。
楼上传来一阵惊叫。
保镖匆匆跑下来。
“老爷子，若宁小姐突然昏倒了！”
“她的心跳正在下降！”
宋明薇猛地看向医疗舱。
“许念的生命设备和若宁连在一起。”
“你若强行断开，两个人都会死！”
陈家人彻底慌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把设备开到最大！”
医生刚碰上控制台，我便扣住他的手。
“开到最大，许念会死。”
陈景川怒吼：
“那若宁怎么办？”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假的，就不把她当人了？”
我抬眸看他。
“她当然是人。”
“可她的命，不该拿别人来填。”
陈若宁没有参与换命。
但寄命蛊已经与她融为一体。
许念死，她会活。
许念活，她头顶的蛊星便会反噬。
这才是幕后之人真正的局。
无论我选谁，陈家都会恨我。
宋明薇轻轻叹了口气。
“司命大人，选吧。”
“救你的真千金，还是救陈家养了三个月的若宁？”
我看向她。
“谁说只能选一个？”
我抬手劈断所有导管。
警报声瞬间响彻地下室。
楼上也传来陈若宁痛苦的惨叫。
与此同时，医疗舱中的许念猛地睁开双眼。
她隔着玻璃看向宋明薇，嘴唇艰难动了动。
“是她。”
“二十三年前，就是她把我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