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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消毒水味让我感到安心。
验伤报告很快出来了。
医生看着我的伤,眉头皱成了川字。
面部二级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背上和大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鞭痕。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流脓。
“简直是畜生干的事。”
那个年轻的小护士一边给我上药,一边掉眼泪。
警察来做笔录的时候,表情也很凝重。
张兰在审讯室里还在撒泼耍赖。
一口咬定这就是家务事。
“她是我弟媳妇,不听话我们就教育教育。”
“谁家不打老婆?这算什么犯法?”
“她身上的伤是她自己弄的,她精神有病,想讹我们家钱。”
她甚至反咬一口,说是我把张伟的眼睛弄瞎了,要告我故意伤害。
这种无赖的嘴脸,让办案的民警都气得拍桌子。
关键时刻,那个我把求救信塞到他包里的路人来了。
他打开包翻开夹层,看到了那张带血的卫生纸。
“救我,建设路老纺织厂宿舍3栋102。”
字是用眉笔写的,歪歪扭扭,却透着绝望。
他没敢耽搁,直接报了警,并且作为证人一直等到现在。
有了这个关键证人,性质全变了。
警方立刻搜查了张伟的出租屋。
那些罪证,一样样被翻了出来。
沾着血肉倒刺的皮带。
封死窗户的木板和铁钉。
还有那个厚厚的、记满变态债务的账本。
每一笔,每一划,都是他们吃人的证据。
尤其是那个账本,警方看了都觉得背脊发凉。
从出生到死亡,每一分钱都算在了未来儿媳的头上。
这哪里是娶妻,这分明是在找替死鬼,找奴隶。
证据链彻底闭环。
警方正式通报:张某、张某兰涉嫌非法拘禁罪、故意杀人罪,已被刑事拘留。
消息传出,舆论哗然。
我在病房里,看着新闻上张伟被戴上黑头套押上警车的画面。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失而复得的平安扣。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活下来了。
我不仅要活,我还要看着他们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