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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那天，来了很多媒体。
我坐在原告席上，穿着整洁的衣服，脊背挺得笔直。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我的心无比坚定。
张伟和张兰被带了上来。
才过了不到一个月，他们像是老了十岁。
张伟瞎了一只眼，戴着眼罩，脸色灰败。
张兰也没了当初拿锥子扎我时的嚣张，整个人缩成一团。
面对如山的铁证，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为了减刑，这一对曾经情深义重的姐弟，当庭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张兰先发难了。
“法官，都是他逼我的。”
“我不想干的，是他威胁我，说如果不帮他，就把我也杀了！”
“他从小就变态，虐待猫狗，还打咱妈。”
“妈生病那天，就是他拿着钱跑了，我在外地回不来啊！”
张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所有的脏水都往张伟身上泼。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她只是个无辜的旁观者。
张伟气得浑身发抖，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
他猛地挣扎起来，想要冲过去打张兰。
“你放屁！”
“是你出的主意，你说要把她调教听话。”
“那皮带是你递给我的，安眠药也是你买的。”
“你这个贱货，你想让我一个人死？做梦！”
两人在法庭上互相谩骂，互相揭短。
那些不堪入目的家庭隐私，那些令人作呕的罪恶勾当。
都被他们自己抖落得干干净净。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连法官都不得不敲锤维持秩序。
我觉得可笑，又觉得悲凉。
这就是所谓的一家人。
在利益和生死面前，亲情就像那个账本一样，廉价又荒谬。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眼神里不再有恐惧，只有复仇的快意。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让他们众叛亲离，让他们自相残杀。
审判持续了整整一天。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人张伟，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
情节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大。
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张兰，系从犯，但参与实施暴力，情节恶劣。
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张伟瘫软在地，尿了裤子。
张兰则是发出绝望的尖叫，被法警强行拖了下去。
我走出法院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结束了。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