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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山巅的别墅灯火通明,王洋望着空荡荡的客厅,指尖残留着鲤乐发梢的触感。三小时前,她们还挤在七彩祥云上笑闹,此刻却只剩月光在地板上流淌成河。
他想起鲤乐攥着他袖口不肯进房的模样,阿忒躲在她身后偷瞄的眼神。那句“你俩跟我睡”出口时,两个小脑袋几乎要撞到一起,雀跃的尾巴尖在裙下悄悄摇摆。
意念一动,七彩祥云化作白玉躺椅。王洋躺下时,云层还带着天宫的仙尘味。三小时前,这里是六辆锃亮的SUV,载着余家三姐妹穿越南天门,车窗外的仙娥吓得差点打翻琉璃盏。
月湘君颤抖的手抚上余静姝脸颊时,王洋别开了视线。几十年未见的母女,在他弹指间重逢。他听见身后压抑的哭声,像揉皱的锦缎在风中轻颤。
敞篷兰博基尼的引擎声划破天宫宁静。阿忒的惊呼贴着耳廓飞过,王洋故意将车速提得极快,看她抓紧真皮座椅的指节泛白,却笑得比星辰还亮。
“那是赤脚大仙,”他指着云端打太极的白胡子,“上次借我炼丹炉,结果炸了他半座丹房。”阿忒的笑声惊飞一群仙鹤,羽毛飘落在她发间。
太白金星的拂尘差点扫到车窗。王洋急打方向盘,险险避过时,听见老神仙嘟囔:“又是这混世魔王……”后视镜里,金星的道袍下摆还在无风自动。
玉帝的凌霄宝殿比想象中朴素。王洋把阿忒护在身后,听玉帝慢悠悠问:“这丫头眼睛像极了你,性子却温顺得很。”他瞥见阿忒偷偷拽他衣角,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蟠桃。
太上老君的丹葫芦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王洋刚要起身,老君已扑过来抓住他手腕:“佛界那群秃驴把丧尸清干净了!你得去看看!”丹香混着焦虑扑面而来。
返程的祥云上,阿忒蜷在他怀里打盹。王洋望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想起余芷瑶初见月湘君时,也是这样不安地攥着衣袖,像只受惊的幼鹿。
别墅二楼的灯次第熄灭。王洋轻推主卧房门,鲤乐抱着枕头睡在床沿,阿忒蜷缩在另一侧,两人中间空出刚好够他躺下的位置。月光从落地窗淌进来,给她们镀上银边。
他想起玉帝最后那句话:“你身边的人,都沾着你的光。”王洋失笑,替两个女孩掖好被角。或许不是光,是他总想把所有温暖都攥在手心,分给这些跟着他的人。
七彩祥云在窗外化成夜空中最亮的星。王洋闭上眼时,听见楼下传来月湘君低低的哼唱,混着余素锦的笑声,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轻轻漫过凌玉山的万仞峰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