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六年，里面应该有将近五十万。
“没查过。”
“去查一下。”
我当场掏出手机，登录公积金账户。
页面加载出来，我看到余额那一栏。
一万八千四百。
我以为看错了，退出来重新登。
还是一万八千四百。
“多少？”周远问。
“一万八。”
“六年的公积金，就剩一万八？”
我点开提取记录。
去年六月，提取十五万，用途写的是“偿还住房贷款”。
去年十一月，提取十二万，同样的用途。
今年三月，提取十八万，还是“偿还住房贷款”。
我的房子没有贷款。
这些钱提出去，还的是小舅子的房贷。
“公积金提取需要本人签字吧？”
周远摇头。
“现在很多城市可以线上办，绑定手机号和身份信息就行。她如果有你所有的证件信息，完全可以操作。”
四十五万公积金。
加上三十七万转账。
八十二万。
一年多的时间，我老婆从我身上刮走了八十二万。
我坐在那里，手搭在膝盖上，半天没说话。
周远给我倒了杯水。
“你现在想怎么办？”
“离婚。”
“起诉还是协议？”
“先协议，她不签就起诉。”
“财产方面呢？”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存款基本被她转空了。我要她把钱还回来。”
“这八十二万，如果能证明是她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用于个人家庭，法院会支持你追回。但对方如果没钱，执行起来会很难。”
“我知道。”
“还有一个问题。”周远顿了一下，“你查一下你名下有没有其他贷款或者负债。她能伪造你的签名做担保，不排除还有别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泼下来。
当天下午，我去了银行。
查了征信报告。
报告打出来三页纸。
除了小舅子那笔一百二十万的担保，我名下还有一笔消费贷。
二十万。
去年八月放的款，分三十六期，每个月还六千多。
已经还了十四期。
我从来不知道有这笔贷款。
拿着征信报告回到律所，周远看完之后把纸放在桌上。
“这笔消费贷，你也没签过字？”
“没有。”
“那你老婆，或者说你岳家这边，胃口比你想的大得多。”
我坐在那张皮椅子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三页纸上。
八十二万现金转走。
一百二十万担保。
二十万消费贷。
加在一起，两百二十二万。
我上了六年班，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个数。
当天晚上，小敏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第十八个的时候，我接了。
“你到底要怎样？”她哭着说。
“明天来一趟周远律师事务所，谈离婚。”
“我不离。”
“那就法院见。”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岳母。
“小程啊，你跟小敏闹什么脾气呢？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一个大男人，大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