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顾商言抱着江雪柔离开后。
我强撑着精神,从家里翻出纱布。
亲手为自己包扎好伤口。
好在伤口不深,处理好后。
我忍着疼痛,将家里为数不多,我的物品收拾好。
打印好离婚协议书,摘去束缚了我七年的钻戒。
这一刻,我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我从顾夫人又变回了那个许茵。
天刚亮,我改签了最早的一班飞机。
离开了这座我曾经爱过的城市。
再也没有回头。
飞机刚落地,一路颠簸,我草草包扎的伤口早已撕裂。
隐隐有渗血的痕迹。
我没有想到机场居然有人来接我。
接我的是我大学学长,也是老师的独子周晖。
看见他那一刻,我满心疲惫痛苦好像突然消失了。
仿佛回到过去那年,和老师在一起的样子。
七年未见,周晖也很激动。
我们相拥而泣,大概是情绪大起大落。
我居然昏了过去。
醒来时我已经到了老师的家里。
伤口早已被重新包扎好,周晖守在我身边。
见我醒了,他连忙端来老师特意为我补身体的鸡汤。
没有询问一切原因,老师和周晖就这样陪在我身边。
两周后,我自觉大病初愈,迫不及待加入了老师的舞团。
这些年来,我做梦都想着重新追逐芭蕾梦。
也理解了老师当年为什么再三劝我考虑清楚。
三个月后,我第一次复出演出正式圆满落下帷幕。
来观看的人都赞不绝口。
周晖亲自为我送上花束。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站在聚光灯下,可再次回归。
我只觉得幸福,那种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幸福的滋味。
一年的环球巡演,我再次扬名。
而周晖总是时时刻刻陪在我左右。
身边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而我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巡演结束那天,满地花瓣落幕时。
周晖破天荒没有送我花束。
而是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钻戒。
单膝下跪向我求婚。
望着他炽热充满爱意的眼神,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看着顾商言。
可是他让我失望。
但是人是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觉得自己会永远失败。
起码此时此刻,我和周晖是彼此相爱的。
钻戒不是顾商言点天灯拍来的海洋之心,但是却比它合适。
海洋之心没带给我的安稳幸福。
它却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