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魂不守舍地回到家时,茶几上还有傅寒珩的打火机,冰箱上贴着他写的便利贴,
【薇薇,记得吃早饭。】
曾经暖心的叮嘱,现在只觉得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扯出来扔在地上,最后整个衣柜被清空了大半。
他送我的礼物也都扔进了编织袋里。
取下手上朴素的银戒时我却顿住了。
六年前他创业失败,我把攒下的钱全给他还了债。
他买了这枚银戒指,红着眼眶亲手给我戴上,
“薇薇,等我翻身了,一定加倍还你,买最大的钻戒娶你。”
可后来傅寒珩的公司上市,我在电视上看到他西装革履地站在港交所敲钟。
却始终没等到他兑现承诺。
傅寒珩阴沉着脸推门而入,第一句话不是道歉,而是质问,
“你今天在婚礼上太过分了,蔓蔓哭了一路,她肚子里还有孩子,都被你吓到了!”
“她本来就愧疚,你还当众说那些话,你想让她怎么活?”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做错事的人是我。
“傅寒珩,你心疼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多害怕?”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
“我对不起你,但蔓蔓真的没做错什么。她那时候刚失恋,我安慰她时喝了酒,我们就……”
“蔓蔓从小就没有父母,性格本来就敏感脆弱,那段时间她得了抑郁症总想zisha,我总不能不管她。”
从前那个为了给我买一份糕点跑三条街的男孩,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嘴脸?
“她睡了好闺蜜的男人,经常暗戳戳地跟我炫耀你给她买的贵重礼物,她没有错?”
傅寒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柔了语气:“这里有五十万,算是补偿你的。”
“我得先陪蔓蔓把孩子生下来,等孩子大一些才能跟她提离婚,到时候我再娶你。”
“你一向懂事,最会为我考虑,我当然不会辜负你。”
我忽然什么都不想争了,拿起那张卡掰成两半,扔在地上。
他脸色变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
他慌忙地接起来,心疼道:“蔓蔓,我马上回来,你别哭。”
“你没做错任何事,沈初薇不配生你气。”
我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膝盖里。
客厅里一片狼藉,从前的合照被我扔了一地。
照片里,傅寒珩刚打完球,眉眼带笑地故意往我脸上擦汗。
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想不到,他舍不得给我一个名分,却会和给我们拍照的夏蔓隐婚。
手机突然弹出夏蔓发来的消息:
【薇薇,你能不能出来见我一面?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