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陈家豪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你，你真卖了？”
我掏出过户确认书，一字一句地念叨。
“本人自愿将名下这套房屋全部产权，以市场价转让予赵建平先生，今日起正式生效。”
“交易经房产交易中心备案，所有手续合法合规，已完成过户。”
我看向我妈那张彻底垮掉的脸。
“你儿子今天砸墙拆柜扔电器，所有损毁都是这房子转给赵先生后发生的。”
“跟我没关系。”
“所以，赵先生有权找他算这笔账。”
陈家豪道。
“陈盼娣你疯了？”
“你卖房子之前不说一声？你脑子进水了？”
我看着他，笑了。
“不然呢？”
“留着给你？”
“陈家豪，我的房子不是让你拿来当自己面子充场面的，也不是让你拆着玩的。”
陈家豪气得脸通红。
“你！”
我妈大声嚷嚷。
“你这丫头心怎么这么狠？这是你亲弟弟！”
“他住你房子怎么了？你一个女孩子要房子干什么？早晚嫁出去便宜别人！”
“你今天把房子卖了，你让他住哪儿？你让他怎么跟亲家交代？”
我看向我妈，觉得太可笑了。
“我狠心？”
“他砸了我的房子，还说房子是他的呢？”
我妈理直气壮道。
“那不一样！他带着岳父岳母来看房子，你弟弟长了脸！你也有光！”
“你呢？你是他亲姐！你从小到大他叫你一声姐，你连个房子都不给他留？”
“你要是真顾这个家，就不该把事情做成这样！”
我看着她那张歇斯底里的脸。
“妈，我买房的钱是我自己攒的，贷款是我一人背的，装修是我自己搞的。”
“他出过一分钱吗？”
“他没地方住，那你让他回去跟你住。”
“我给他住了两年免费房子，够对得起这声姐了。”
我妈气得手抖。
陈家豪看着我。
“姐，你真要把事做得这么绝？”
“我女朋友和她爸妈都在，你今天让我下不来台，以后我在他们家还怎么抬得起头？”
我看着陈家豪。
这个我从小说要保护到大的亲弟弟。
小时候他被人欺负，我冲上去替他打架，脸上挂了彩回家被爸妈骂，我一声没吭。
他上大学的学费不够，我刚工作第一年，把攒了半年的工资全给了他。
他说要住我的房子过渡，我没犹豫，直接给了他钥匙。
我什么都替他想了，什么都替他做了。
他却把我的家砸成废墟。
我平静道。
“陈家豪，你住我房子两年，我没跟你要过一分钱。”
“你本来就没脸，要什么抬头。”